楚瀝淵眼底滿是死寂,裹挾著玉石俱焚的決心:
“若是她死了,本王也絕沒想過要獨活!所以,柳大人,你最好立刻給本王讓開,別逼我對你拔劍!”
“殿下今日就算是一劍劈了老臣,老臣也絕不讓開!”
柳知遠眼眶通紅地嘶吼道:
“殿下要去救王妃,老臣明白!王妃對殿下情深義重,更是個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老臣也敬重她!可您若是就這麼公然抗旨,甚至私調那一千蘇北軍殘部,您不僅救不了她,您這是在親手把她、把您自己,甚至把蘇北軍最後的火種,全部推上絕路啊!”
楚瀝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怒極反笑:
“絕路?林窈現在九死一生,本王現在顧不得什麼大局,我只要見到她!”
“可王妃希望您這麼做嗎?!”
柳知遠深知普通的君臣之禮根本勸不住這個發瘋的男人,他猛地丟擲了最大的殺手鐧:
“您一聲令下,那一千人哪怕是化整為零全速行軍,也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一旦被東宮察覺,給您扣上一個‘私屯兵馬、意圖謀反’的死罪,殿下身首異處,蘇北軍的火種徹底熄滅,而陷在敵營的王妃,又還能指望誰去救她?!”
楚瀝淵渾身猛地一震,雙眼猩紅,他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你要本王如何?!”楚瀝淵的聲音透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崩潰,“難道你要本王真的去西蜀賑災,然後把我的髮妻留給闐勒國那群畜生生吞活剝?!”
“賑災要去,但去的可以不是殿下您!”
柳知遠見他終於有了一絲理智,立刻壓低了聲音謀算:
“殿下,兵法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楚瀝淵瞳孔驟然一縮。
“吳將軍的大軍今日必須按時開拔,您也必須穿著那身欽差的鎧甲,大張旗鼓地走出京城,讓所有盯著您的眼睛都看著您往西蜀去!”
柳知遠語速飛快,將一個異常大膽的計劃全盤托出:
“待大軍行至京郊第一個驛站,防守最鬆懈的換防之際,老臣會安排一個身形與您相似的人代替您坐在欽差的馬車裡裝病休養。而您則帶上武功最高強的十名暗衛,金蟬脫殼,單騎北上!”
柳知遠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那一千蘇北軍,絕不能全速集結。老臣即刻動用內務府在南方的商路暗線,讓他們偽裝成鏢局和商隊,分批次、走水路向西北滲透。雖然速度會慢上三五日,但絕對神不知鬼不覺!”
京郊的風,帶著幾分春寒,吹得楚瀝淵玄色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眼底的瘋狂終於一點點褪去。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憶北!”
“屬下在!”劉憶北趕緊抹了一把冷汗,連滾帶爬地湊上前。
“就按柳大人說的,讓蘇北軍走暗線,分批潛入邊境。”
楚瀝淵微微揚起下頜,目光望向極其遙遠的西北方,語氣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自信與狠絕:
“在大軍抵達之前……本王就是一個人,也照樣能把窈窈帶回家!!”
”!!!!!……我等……窈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