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睡覺,我也總在夢裡哭著喊爸爸。
老師知道我是因為父親的死才這樣,於是她專門找到母親說明了情況。
母親試著開導我,可我不但沒從悲傷裡走出來,還每天晚上都把自己關在屋裡亂寫亂畫。
一個週六的早上,母親故意把圈裡的牲口放了出來,然後大聲喊我出去幫忙趕牲口。
我心裡一慌,來不及收拾桌上的東西,急忙跑了出去。
母親趁機走進我的房間,看到桌上的東西,渾身一顫。
桌上擺著祭拜用的黃紙,還有一沓信封,每個信封上都工工整整寫著“寄給父親”。
她拿起一封我還沒寫完的信仔細翻看。
信裡全是我對父親的思念。
我己經給父親寄了快二十封信,卻從來沒有收到過回信,我天真地以為,收不到回信,就代表父親在那邊過得不好,甚至冒出了想去尋找父親的念頭。
看到這些內容,母親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特意請了一天假開導我。
可第二天,我依舊像往常一樣,帶上父親生前愛吃的東西,還有新寫的信去了墳地。
擺好貢品,點燃紙符,把信件放在墳前祭拜,按照陳老頭教的規矩,我一步步往後退著行禮。
腳下剛好踩到一塊凸起的青石板,差點摔倒,我穩住身子又往後退了一步,雙膝跪地認真磕頭。
就在我起身準備回家的時候,一隻大蛤蟆從石板底下爬了出來。
蛤蟆背上,還馱著一張長長的黃紙條。
我好奇地取下紙條,上面是以父親的口吻寫的字,叮囑我說,他在那邊一切安好,還勸我好好讀書,聽母親和老師的話,照顧好自己。
最後父親告訴我,說他馬上要去投胎了,讓我以後不要再想他了,也不要總來墳前看他了。
看著這張“回信”,我認定就是父親寫給我的。
積壓了很久的不安和難過一下子煙消雲散,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乖乖聽話,好好生活,讓父親安心去投胎。
回到家後,我把紙條小心翼翼收起來鎖好。
之後每當我思念父親,或是受了委屈,就拿出來看一看。
從這天起,我上課專心聽講,按時完成作業,主動幫家裡幹活,往日的歡聲笑語,又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見我徹底走出了悲傷,母親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還特意抽空去了趟外省,找到大哥好好談了一次,勸他不要再輕信各類不實的民間說法,更不要用這些想法影響身邊的人。
後來我順利升入初中,一首刻苦讀書,高考時如願考上了醫科大學,畢業後成了一名醫生。
這麼多年一路走來,我早己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但那張特殊的黃紙條,我一首妥善儲存著。
其實我心裡一首清楚,當年石板下的那封“回信”,是母親為了拉我走出低谷,安排的善意的謊言。
。生人的遂順穩安了有擁,傷悲出走慢慢我讓,我的茫迷年了醒點,疼的底心在藏份這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