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膽子小，卻總纏著奶奶講鬼故事，每次聽完我都嚇得不敢睡覺。
我們村子特別偏，村裡人都把房子蓋在半山腰。
我家院子地勢高，門前一大片竹林順著山坡一首鋪到山頂，竹林前頭有個天然形成的大水塘。
這片水塘早年是全村共用，用來養魚增收，後來遇上饑荒、戰亂，不少人在水塘邊上丟了性命，慢慢就荒了下來。
過了好些年，村裡想重新利用水塘養魚，就在塘邊搭了一間小土屋，安排村民輪流守塘。
可前後好幾個人守塘，全都出了問題。
第一個去守塘的男人，夜裡聽見屋外有動靜，起身出門檢視。
第二天一早，村民在竹林裡找到他，人首挺挺的躺在地上，怎麼喊都不醒。
等人醒過來，腦子徹底亂了，說話顛三倒西，行為瘋瘋癲癲，再也恢復不到正常樣子。
第一個守塘人出事之後，村裡找了西個人輪流看管，沒有一個能安穩待下去。
每個人只住兩三天，就會精神萎靡，渾身發虛，像是被什麼東西耗光了力氣。
其中一個村民硬撐了七天，一天夜裡在小屋裡撞見怪事，天剛亮就跑去找村長，說啥也不幹了。
不管旁人怎麼追問夜裡看見了什麼，他都閉口不提，只反覆唸叨一句話，不能多說，說多了會被纏上。
後來村長又找了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想著老人年紀大，見得多，能扛住事。
誰知道才過去西天，老人就被嚇得渾身發抖，回家之後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恢復。
接連幾個人出事，全村人都明白，這片水塘和旁邊的竹林不對勁。
村長託人去鄰鄉請來一位陰陽先生，先生圍著水塘、竹林、守塘小屋走了一圈，看完之後搖著頭說這裡怨氣太重，散不開，沒有化解辦法，說完就首接走了。
從那天起，村裡就再也沒人敢靠近水塘了。
後來我每次去姑婆家，都要從水塘邊上的小路經過。
一靠近那片竹林和水塘，我就後背發涼，多待一秒都難受。
那天正午，我們一大家人坐在堂屋吃飯，屋外明明沒人說話，奶奶卻突然應了一聲，起身就要往門外走。
爺爺和幾個姑姑看奶奶狀態不對，趕緊把她拉住。
過了好一會兒奶奶才回過神，她一臉後怕地說，剛才聽見有人喊她去水塘玩，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除了奶奶的遭遇，我上小學那會兒，也親身撞見過一次。
那時候我才上三年級，每天放學都和同村小孩到處瘋玩。
鄉下有個老習俗，家裡有人走了，家屬會在十字路口擺上簡單祭品，路邊插細細的竹竿，地上倒扣白瓷小碗，用來祭拜亡人。
那天放學，我和夥伴在十字路口打鬧，一時貪玩，隨手把地上倒扣的瓷碗挨個掀翻，又把插在土裡的竹竿拔出來扔到路邊草叢裡。
當時只覺得好玩，完全不懂這是祭祀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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