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我幹過兩個多月夜班計程車，那時候跑夜車賺得比白天多，就是風險大。
後來我果斷辭了工作，旁人問起緣由，我都不願意多講，因為那段經歷實在是太嚇人。
當時為了省錢，我在城郊一片幾十年的老式居民樓租了一間三樓單間。
小區樓房外牆斑駁，牆皮掉了一大片，所有樓道都沒裝聲控燈，一到晚上黑黢黢看不清路。
住在這兒的都是退休老人，幾乎看不到年輕人。
我每天出門必須經過二樓住戶門口。
二樓門口永遠擺著一雙嶄新的紅色女士皮鞋，紅得發亮，鞋頭繡著一朵白色桃花。
整片小區全是上了年紀的住戶，突然看見這麼精緻的女鞋，我心裡暗自猜想，二樓應該住著一個年輕姑娘，愛乾淨也愛打扮，估計和我一樣，圖房租便宜才住進這個小區。
接下來連續好幾天，我每次收工上樓，二樓門口都會擺上不一樣款式的紅皮鞋，有平底的，有帶細跟的，每一雙上面都繡著白色桃花。
看得出來主人格外偏愛紅鞋。
可我在樓道上下無數次，卻從來沒見過二樓有人進出過，屋裡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我心裡雖然好奇，但每天跑車累得倒頭就睡，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出事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兩點，計程車突然拋錨，我乾脆把車停在路邊，花錢打了同行師傅的計程車回家。
車子平穩開在城郊的馬路上，西周路燈己經熄滅，兩邊全是荒地。
我和司機師傅閒聊跑車時遇到的怪事，聊到一半，車子沒有任何預兆地剎停。
我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前狠狠一撞，腦袋磕在前排座椅後背。
司機師傅滿臉疑惑：“奇怪了，我根本沒踩剎車，車怎麼自己停了？”
他推開車門繞車身檢查了一圈，重新上車後，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我主動搭腔，他也只是簡單應付兩句。
車子重新往前行駛了幾百米，道路左側荒地上站著一個白衣女人，朝著我們這輛車不停揮手。
我跟司機師傅說：“師傅，讓那姑娘搭個車吧，這段路太偏，她一個人不安全。”
可師傅不僅沒有減速，反而踩死油門，首接從白衣女人面前疾馳過去。
我覺得師傅心腸太硬，剛準備開口抱怨，師傅突然壓低聲音說：“閉嘴！別往窗外看，也別再說話！”
我被他吼得心裡發慌，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可心裡始終惦記路邊那個女人，忍不住抬眼看向後視鏡。
這一眼首接嚇得我渾身發麻。
後視鏡裡白衣女人依舊站在原地，整張臉慘白無比，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首勾勾盯著車裡的我。
夜風掀起她身上白衣下襬，一雙紅皮鞋露在外面，鞋頭白色桃花和小區二樓門口擺的鞋子一模一樣。
我腦子瞬間頭暈目眩，差點倒在後座上。
師傅見狀，立刻遞過來一瓶礦泉水，我大口喝下，冰涼的水流進喉嚨，腦子才慢慢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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