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從我大舅那聽來的。
很多年前，鄉下沒有抽水機，家家戶戶種地全靠人力。
一到夏天天旱，田裡的莊稼缺水就要枯死，村民只能半夜去塘邊踩水灌田。
踩水用的東西叫龍骨水車，樣子有點像長梯子，上面一圈木踏板，人站在上面不停踩動轉軸，塘裡的水就會順著水槽源源不斷流進地裡澆莊稼。
夜裡涼快，所以大部分人都選在後半夜幹活。
有一年伏天，持續大旱，地裡的玉米葉子全都捲成了筒。
村裡有個叫馬長根的漢子，每天后半夜都要去澆莊稼。
他身上常年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出門前，妻子王桂英總會給他裝一箇舊木飯盒，裡面盛著稀飯、鹹菜，還有兩塊玉米麵餅，留著他半夜餓了當夜宵。
這天半夜十一點，西下靜悄悄的，天上只有一彎淡淡的月牙。
馬長根拿著飯盒走到村外的水塘邊，把飯盒放在水車旁的土墩上，然後就呼哧呼哧踩起了水車。
木板踏板咯吱咯吱響，塘裡的水順著水槽嘩嘩流進莊稼地。
踩了快一個小時，馬長根累得渾身冒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汗，眼角餘光看見水塘中央好像有東西在水裡晃悠。
他停下腳，探著身子往水面仔細張望，水面安安靜靜，什麼都沒有。
他以為是夜裡眼花，準備接著踩水車。
就在這時，一陣涼風猛地從背後掃過來，吹得他後脖子發麻。
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哥，大熱天踩這麼久，累壞了吧？”
馬長根回頭一看。
離他幾步遠站著一個男人，月光打在男人後背，整張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長相。
馬長根當時沒多想，只以為是其他來踩水的農戶。
他說道：“可不是嘛，這伏天夜裡悶得慌，不動都一身汗。”
那個男人笑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你歇著，我來替你踩一會兒。”
馬長根一聽，心裡樂壞了，立馬往旁邊挪了一步：“那可太謝謝你了兄弟。”
男人踏上水車踏板，一下一下踩起來。
水車繼續流水，他一邊踩，一邊側過頭對著旁邊歇著的馬長根說話。
“天這麼熱，你要不下去塘裡洗個涼水澡，舒服舒服。”
馬長根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是個旱鴨子，從小就怕水。”
男人勸了他三西回，見馬長根一首不肯鬆口，也就不再提洗澡的事。
又過了一小會兒，馬長根肚子餓了，拿起一旁的木飯盒開啟，朝著男人招呼。
”。了定肯久麼這了踩，宵夜點吃起一來過，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