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周瘸子雖然孤身一人，卻有一個侄女，叫周芳。
周芳爹孃死得早，一首跟著他過，姑娘懂事勤快，話不多，把周瘸子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
周瘸子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其實最疼這個侄女，打算再撈幾年錢，給她風風光光嫁出去。
那天晚上，周芳像往常一樣，給他端菜倒酒。
周瘸子喝得高興，嘴裡還哼著小曲。
可喝到一半，周芳突然不動了，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周瘸子奇怪，問了一句：“你咋了？”
周芳慢慢抬起頭，眼神陌生得嚇人，聲音也完全變了，粗啞、冰冷，根本不像一個小姑娘。
“你發死人財，良心不會痛嗎？”
周瘸子一愣，以為侄女是聽了村裡人的閒話，生氣了。
“別人的閒話，你不要當回事，我不賺錢，拿什麼給你準備嫁妝？”
周芳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變得尖銳：“王老實一家給你下跪磕頭，你就忍心拿那些錢？”
周瘸子氣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起來：“哎臥槽？我賺錢養你，你還敢教訓我？”
話音剛落，周芳突然渾身一顫，眼神恢復了原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叔，你咋突然發這麼大火？”
周瘸子沒理她，甩門而去，打算去河邊船上睡一晚清淨清淨。
夜裡風大，河水嘩嘩作響。
周瘸子躺在船上，想著白天賺的錢，心裡還是美滋滋的，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有人叫他，是周芳的聲音。
他睜開眼，看見周芳站在船頭，渾身溼透，頭髮滴著水，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周瘸子皺眉道：“你身上咋這麼溼？趕緊回去換衣服。”
周芳看著他，輕輕說：“叔，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周瘸子沒當回事：“告什麼別？快回家！”
可週芳說完，轉身就一步一步走進水裡。
周瘸子這才慌了，趕緊跳下床，想去拉她。
可他的手卻首接從周芳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周瘸子嚇得魂都飛了，拼命喊著侄女的名字。
可他腿腳不利索，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周芳的身影一點點沉入渾濁的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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