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到我的腳踏車旁,伸手去摸車把,又學著我平時推車的樣子,慢慢推著車往前走。
我這才發現不對勁,女屍的動作不像是詐屍,更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操控著。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狗叫聲,是附近農戶養的土狗。
聽到狗叫聲,女屍突然僵住,緊接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我趴在窗戶上看,女屍胸口的位置鼓起來一塊。
緊接著,一隻黃鼠狼從屍體裡面鑽了出來,尖嘴黃毛,尾巴蓬鬆,瞪了我一眼就跑了。
我緩了半天,確定沒有危險,才打開門。
女屍躺在地上,又恢復了僵硬的狀態。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女屍抬回三號冰櫃,關好櫃門,鎖死停屍間的所有門窗。
那一晚,我再也沒敢睡覺,坐在值班室首到天亮。
早上七點,王長貴來接班,我把夜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王長貴聽完,臉色鐵青,說我馬虎,忘了關窗,才讓黃鼠狼鑽了空子。
他說這東西叫黃仙,有幾分道行,會藉著女屍的屍氣修煉。
黃鼠狼最怕狗叫,一聽見就會破功,不然等它完全控制女屍跑出殯儀館,後果不堪設想。
我問他,黃鼠狼怎麼能鑽進女屍裡。
王長貴說,車禍女屍有傷口,黃鼠狼身子小,能從傷口鑽進去操控女屍,看起來就像詐屍。
他臉上的疤,就是年輕時被黃鼠狼操控的女屍抓傷的。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馬虎。
每晚巡查,必定把停屍間和值班室的門窗鎖得嚴嚴實實,看到黃鼠狼就立刻驅趕。
之後的幾個月,館裡再也沒出現過類似的事。
那隻黃鼠狼再也沒出現過,應該是被狗叫聲嚇怕了。
年底,我因為心裡始終有陰影,辭掉了殯儀館的工作,回老家找了份普通的活兒。
每次想起那晚的事,我都後背發涼。
後來跟朋友說起這件事,沒人相信,都覺得我在編故事。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凌晨兩點的停屍間,那具被黃鼠狼操控的女屍,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驚魂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