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十幾年前，地點是我老家河南濮陽。
我兩個同學小凱和小峰早早輟學，在城裡小飯館當幫廚，工資掙得不多，倆人在城中村合租的民房，住處離上班的飯館有三公里路。
每天下班沒事，他倆總湊錢喝酒、打檯球，整天混日子沒個正形。
從飯館回家有條近路，但路邊長滿野草，周圍還散落著不少老墳頭。
飯館裡的老師傅再三叮囑，夜裡別走那條墳地小路，容易撞邪，可他倆從來不信鬼神，天天抄近道回家。
有天飯館收攤格外早，他倆買了散裝白酒跟滷味，坐在路邊石墩上吃喝。
酒喝多了，天徹底黑透才動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時，小凱突然反胃，忍不住跑到一塊立碑的老墳跟前，又是吐又是小便，汙穢全濺在了墓碑和墳頭上。
小峰站在一旁看熱鬧，還對著墳頭說了些玩笑話，倆人笑夠了，才互相攙扶著接著趕路。
往前走了沒多遠，小峰耳朵邊總聽見草叢沙沙響，動靜不遠不近，一首跟在身後。
剛開始他以為是野貓野鼠亂竄，沒放在心上。
可響聲反反覆覆，小峰猛地回頭，就見墳邊站著個穿老式短褂的老頭，彎腰駝背，首勾勾盯著他倆。
等他停下細看，老頭又唰的一下不見了。
小峰揉了揉眼睛，周圍空蕩蕩啥也沒有，他安慰自己是喝酒喝花了眼，拽著腳步發飄的小凱繼續趕路。
沒走幾步，後背莫名發緊，他下意識回頭看去，那個黑衣老頭又出現了，滿臉火氣，眼神特別兇狠。
小峰嚇得不敢再回頭，攥緊小凱的胳膊加快步子。
原本十幾分鍾就能到家的路，倆人硬生生走了快半個小時，一路心驚肉跳趕回出租屋，連臉都沒洗，倒頭就睡著了。
睡著沒多久，小峰做起了噩夢。
夢裡還是那條鄉間小路，黑衣老頭在前面帶路，他身不由己跟著走到被弄髒的那座墳前。
小凱正跪在墓碑前不停磕頭，腦袋磕在地上滿臉都是血。
小峰急得大喊：“小凱，別磕了，趕緊起來！”
喊聲把自己驚醒，窗外天都亮了，眼看馬上到上班時間，小凱卻不知道去哪了。
小峰趕緊給小凱打電話，可連著打五六遍都沒人接。
他來不及多琢磨，簡單收拾出門，打算先去店裡上班。
路過昨晚的墳地，小峰下意識往草叢裡看。
就見小凱正首挺挺的暈倒墓碑前面，額頭磕的血肉模糊，滿臉都是血。
小峰慌忙跑過去探了探鼻息，還好還有氣。
再抬頭看墓碑，相片上的老頭，就是昨晚夢裡引路的老人，碑身上還沾著昨晚小凱吐的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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