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聽到那壇酒是林嵐玉與林黛玉姐妹兩個親手釀製的,水溶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要不是這會兒還在林家,他怕不是已經要喊人拿杯子來,倒上一杯嚐嚐了。
這可是他妹妹親手給他釀的葡萄酒!
那陸家人可沒有機會嚐到的!
瞧見水溶臉上的笑容燦爛,林嵐玉雖然仍然心虛,但也忍不住跟著一起露出笑容。“哥哥若是喜歡,日後別的不敢說,果酒卻是管夠的!”
“那倒也不必,有這一次便夠了。姑娘家嬌貴,何必在這等事情上耗費太多精力?若是喜歡,回頭選個莊子上多種些葡萄,讓莊子上的管事去忙便是……”
他雖喜歡妹妹的心意,卻不願意自已的妹妹在這等粗活上費太多精力。
他妹妹乃是皇家郡主,金尊玉貴的人兒,便是再多人伺候著也是應當的。
又何須事事親力親為?
林嵐玉知曉這是她與這個時代的人之間,不可逾越的代溝。
水溶畢竟是王爺,皇家血脈,打小便是真正金尊玉貴養出來的,遠非賈寶玉這樣的沒落勳貴子弟能比。
如水溶這樣的人,出生起便是人上人,早已習慣了凌駕於特權之上,呼奴喚婢,凡事只需一句話,乃至一個念頭,自有下面的人為其將事情辦妥。
若非因著想與她這個妹妹多見幾次面,聯絡感情,如賣花木這等小事,即辛勞又賺不得幾個銀子,又怎麼可能勞動水溶每次都親自登門林家?
真當一個皇家王爺是這麼不值錢的嗎?
若是水溶想撈錢,只需一點點的“小恩小惠”,便自有大把的人捧著銀子求上門去,根本不用他自已勞心勞力。
便是林黛玉,若非因著林嵐玉是她從小帶在身邊的妹妹,且林嵐玉的空間之事屬實不便讓外人知曉,她也是不會跟著林嵐玉勞累的。
當然,日子久了後,林黛玉自已漸漸從中覺出幾分趣味,這又是後話了。
是而林嵐玉聽得水溶這話,只是一臉笑眯眯的,也不反駁,只並不答應。
“我們姐妹被拘在院子裡,平日裡除了讀書學規矩,也並無什麼大事。偏我又不是那等坐得住的性子,最是不耐煩那些個繡花、彈琴之類的雅趣。反倒是搗鼓這些,還有意思些。”
她畢竟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長大的人,初來之時,憑著一腔孤勇,加之林家人口簡單,她倒也很快適應了這裡的新生活。
但總有那麼一些時候,她內心深處也會迷茫,也會無助,也會覺得自已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在這個時候,在空間裡做一些簡單甚至枯燥的勞作,悄悄使用一些來自她原本那個時代的機械,乃至吃一口那個世界的小零食,反而能讓她的心更加安定下來。
更何況,她空間裡如今種著的東西,都是不需要她花費太多心力去打理的。
即便是那片果園,也不過隔一段時間忙上幾日罷了,並非需要日日照看。
反而摘下來的果子,乃至花朵,都給她與林黛玉枯燥的後宅生活增添了不少趣味。
若是這些事都讓別人去做了,那她又該做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