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被林嵐玉這套邏輯給辯的無話可說。
雖說在他的印象中,明明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從前他母妃還在世時,每日里除了管家理事,出門應酬,照看孩子,關懷丈夫……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忙。
不管他什麼時候去見母妃,母妃總有事情在做,只有少數時候空閒無聊,也總有許多用來打發時間的法子。
就像他小時候,從來不會覺得無聊,總有無數個好玩的念頭在腦子裡轉悠……
當然,也因此闖了無數大大小小的禍,捱了無數大大小小頓揍。
可林嵐玉是個姑娘家,對他小時候那些調皮搗蛋的事情都不感興趣,對管家理事更是連連搖頭,且她如今年歲還小,出門也不大方便……
好像,確實,除了搗鼓些東西外,妹妹也沒太多打發時間的事情好做?
“是哥哥的疏忽,哥哥下次幫你多蒐集些好玩的小東西如何?”
林嵐玉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她確實對這個時代的兒童幼年都有些什麼樣的玩具很感興趣。
在她從前的那個時代,許多手工藝品已經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即便是如此,在工業浪潮的席捲之下,也抵擋不住這些手工藝品一點點失傳,成為絕唱。
若是自已能夠有機會在這個時代見到這些手藝人們的智慧結晶,她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那哥哥可要多費些心思才行。不求東西多貴重,便是路邊老人編的螞蚱、小雀,只要精巧,對妹妹來說也是極好的禮物。可若只貴在材質,卻顯得俗了,屆時哥哥可莫要怪妹妹拒收哦~”
林嵐玉話說的直白,水溶有些好笑。“好好好,哥哥這就回去,專門叮囑鳴金,讓他安排人手去四處給你搜羅這些,可好?”
水溶身邊有兩個十分信任的親隨,是幾年前曾跟著他在北疆一步步打拼過的,一人叫枕戈,一人叫鳴金。
這兩個名字,一個取自枕戈待旦,一個取自鳴金收兵,其用意不言而喻。
乃至從這兩個人的名字裡,便已能窺見一二水溶在北疆之時的遭遇,絕非他自已所說的那般輕而易舉,便掌控了整個鎮北軍。
他年紀雖輕,但卻是真實經歷過戰場,甚至立下戰功的。若是不然,即便有老北靜王的威望在,也不足以服眾。
林嵐玉聞言笑眯眯的點頭應了,兩人這才告別。
隔了兩日後,雖然老大不情願,水溶到底還是趁著如今還沒到年節,給陸家送了幾盆花。
其中甚至還有一缸荷花。
水溶當時老大不樂意,這東西他手上總共也不過才只有兩缸罷了!
但林嵐玉說陸家夫婦出身姑蘇,從前夏日裡最常見的,便是那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景象。
她送一缸荷花給陸夫人,也是做晚輩的心意。
水溶只得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