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一箱子書信,讓林如海越看臉色越黑。
讓原本已經有了準備的水溶,都忍不住跟著心慢慢緊張起來。
“怎麼,林大人可是從這裡面瞧出了什麼問題?”
“你可知江南除了鹽稅和絲綢外,還盛產鐵礦?”林如海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水溶搖頭。“不曾聽聞人提起過。”
林如海將一封信遞給水溶。“你且看。”
水溶拿著那封信,看了許久。“甄家這是想做什麼?!”
“甄太妃雖不曾誕下一兒半女,但甄家與太上皇的關係親厚由來已久。從前太上皇最滿意的兒子便是先義忠親王,這江南,也是太上皇默許劃給先義忠親王的地方……”
林如海提起這段舊聞,林嵐玉一無所知,水溶卻顯然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不,或者說,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從前原本以為林如海是不知道的。
現在看來,或許林家對這件事心知肚明。
若非那位先義忠親王和太上皇都看中了江南這塊肥肉,林家的侯爵之位明明都已經傳了四代,怎麼會到林如海這一代就徹底沒有了?
別說降等襲爵了,若非林如海自已讀書的本事好,憑能耐考中了探花,又娶了先榮國公的嫡女賈敏為正妻,也算是變相的站了隊,林家在姑蘇的根基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想想也是,林如海的那位父親雖只是個閒雲野鶴一般的人物,雖極為有才,但素來不愛官場之事。
可林家祖上也是有大才的,並不缺少政治眼光。
或許林家正是早早地便察覺到了自家的隱患,才會在他父親那一輩便開始韜光養晦,到了林如海這一代,直接改換門庭,科舉出仕。
畢竟雖說勳貴子弟好當,但蔭庇子孫卻還要看上面的人願不願意給這份封賞。
可憑藉著科舉入仕,卻是真正靠著自已的本事殺出重圍的,便是皇帝也說不出什麼來。
只是水溶沒有想到,先義忠親王人都沒了,他留下來的爛攤子,卻至今仍然還令當今這位最終的皇位爭奪勝利者如鯁在喉,卻無可奈何。
“私藏兵器,可是謀逆之罪。”水溶深吸一口氣。
作為武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對皇帝來說到底有多敏感。
“甄家所犯下的罪行多了去了,隨便哪一條都夠砍腦袋的,難道還差了這一條?”
林嵐玉雖然看不懂書信,但她聽得懂兩人的話,也明白在皇權社會,私藏兵器四捨五入約等於對皇位虎視眈眈。
即便甄家從前隱瞞鐵礦的存在,甚至暗中偷偷打造兵器,都是先義忠親王授意的又如何?
如今那位人都已經埋地下好些年了,太上皇也對那個兒子絕口不提,甄家難道還敢拿出來攀咬,說這些兵器不是他為自已打造的?
“只可惜,咱們沒有在甄家發現那些兵器的存在。”林嵐玉有些扼腕。
一定還有更隱秘的地下密室或者什麼藏寶的地方,只可惜時間緊任務重,她根本沒時間仔細搜查。
早知道她上輩子就算是貸款,也應該買個金屬探測儀之類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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