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飛推開更衣室門時。
“砰——！！！”
第一瓶香檳的軟木塞炸開，金色的酒液如同小型噴泉，在空中劃出放肆的弧線。
那是埃迪·庫裡，這個三百磅的巨人此刻像個孩子，他赤著上身，肌肉在燈光下賁張，雙手各舉一瓶唐培裡儂，仰頭大笑，任憑酒液澆在臉上、胸口、每一寸皮膚。
“MVP！MVP！MVP！！！”
內特·羅賓遜第一個衝上來，這個身高只有175公分的小個子彈跳驚人，幾乎掛在葉飛脖子上。
他手裡也攥著香檳，不管不顧地往葉飛頭上澆。
“我們做到了！葉！我們他媽的做到了！！34！！！！”
然後是阿里扎，是哈靈頓，是尼爾森，是李，是所有穿著尼克斯球衣的人。
他們圍上來，把葉飛圍在中間，香檳如雨，歡呼如雷，手掌拍在背上、肩上，生疼，但痛快。
葉飛被淹沒了。
金色酒液流進眼睛，刺得生疼；流進嘴裡，是勝利的甘甜和奢侈的酸澀。
他沒有躲閃，仰起頭，張開雙臂，任由自己被淹沒。大笑從胸腔深處湧出，和隊友們的狂吼混在一起。
“敬葉！！！！”
“敬歷史！！！！”
“敬紐約！！！！”
香檳瓶在空中碰撞，金色的雨不停落下。
有人開始唱歌，跑調，但聲嘶力竭。
是皇后樂隊的《We Are the Champions》。
先是幾個人，然後是全隊，最後連訓練師、隊醫、裝備經理都加入進來，匯成走調但震耳欲聾的大合唱。
科爾就站在人群外，眼鏡片上蒙著水霧。
這位少帥沒有加入狂歡，只是靠著更衣櫃，安靜地看著。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腎上腺素褪去後的虛脫。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但手抖得厲害，怎麼也擦不乾淨。
葉飛看到了他。
撥開人群，穿過香檳雨，葉飛走到科爾面前。
兩人對視，沒有說話。
葉飛臉上還淌著酒，頭髮溼成一綹一綹，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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