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多蘭衝了進來。
這位尼克斯老闆，這位紐約最著名的、也是最喜怒無常的億萬富翁，此刻毫無形象可言。
他那身定製的Brioni西裝皺得像抹布，領帶歪到一邊，頭髮亂成鳥窩，臉上是奔跑後的潮紅，手裡還拎著半瓶威士忌——看標籤，是麥卡倫1926，一瓶能頂普通球員半年薪水的那種。
“孩子們！！！！！”
多蘭的聲音壓過了所有喧囂。
他跳上一張凳子——那張給球員綁腳踝用的、沾滿汗水和灰塵的塑膠凳——舉起威士忌酒瓶，像舉起冠軍獎盃。
更衣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這個他們私下裡抱怨過無數次、但又不得不承認是他付薪水的老闆。
多蘭環視一週，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在埃迪·庫裡還淌著香檳的光頭上停留，在特雷沃·阿里扎疲憊但興奮的眼睛上停留，在史蒂夫·科爾還泛紅的眼眶上停留，最後，停在葉飛臉上。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驕傲，有狂喜，有投資得到回報的滿足，還有一種近乎虔敬的、對待神蹟般的敬畏。
“我……”多蘭開口，聲音突然哽住。他咳嗽一聲，仰頭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辣得齜牙咧嘴，但眼睛更亮了。
“我他媽為你們驕傲！！！”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34連勝！歷史第一！去他媽的湖人！去他媽的33！現在紐約是王！你們是王！！！！”
“轟——！！！”
更衣室再次爆炸。
口哨聲、歡呼聲、香檳瓶碰撞聲，差點掀翻屋頂。
多蘭跳下凳子，踉蹌著走到葉飛面前。
他比葉飛矮，得仰視。這個掌控著紐約娛樂帝國、在政商兩界呼風喚雨的大亨，此刻像個見到偶像的粉絲，手在褲子上擦了又擦，才伸出來。
“葉，”多蘭握住葉飛的手，用力搖晃，“你……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知道嗎？”
不等葉飛回答，他自顧自說下去：
“你讓麥迪遜廣場花園重新成為籃球聖地！你讓尼克斯重新成為紐約的驕傲！你讓我……”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讓我這個失敗的老闆，終於有臉去見我父親了。”
這話說得很輕，但葉飛聽到了。
他看到多蘭眼中一閃而過的水光。
“詹姆斯……”葉飛想說什麼。
“不，你聽我說。”多蘭打斷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天鵝絨盒子，塞進葉飛手裡，“開啟。”
葉飛開啟。裡面不是戒指，不是手錶，而是一把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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