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在路邊等了兩個小時。
手機始終安靜。陳鋒沒有發來新訊息，她也不敢催。只能坐在車裡，看著陽光從東邊慢慢爬到頭頂，又慢慢往西邊斜過去。
中午十二點半，手機終於響了。
是陳鋒。
“周嵐，人撤了。”
周嵐心裡一沉。
“什麼意思？”
“我們去晚了。”陳鋒的聲音裡帶著疲憊，“12號廠房己經空了。裝置搬走了，人走了，連地上的電線都收拾乾淨了。只剩下幾把椅子和一張桌子。”
周嵐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有線索嗎？”
“技術人員在牆角發現了幾根線頭，和你之前在實驗室找到的那種一樣。還有一小塊電路板的碎片，應該是搬運時碰掉的。己經送檢了。”
周嵐閉上眼睛。
還是晚了。
那些人動作太快。從韓東探測到他們，到陳鋒派人過去，一共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己經撤離了。
“陳組長，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陳鋒沉默了一下。
“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監測到了韓東那邊的訊號，知道被發現了，所以提前跑。另一種是……”
他頓了頓。
“是有人通風報信。”
周嵐心裡一緊。
通風報信。
督察那邊，紀委那邊，甚至市局內部——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人？
“陳組長，你懷疑誰？”
“現在還不能說。”陳鋒的聲音很低，“但我會查。”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
陽光很刺眼。路上的行人匆匆走過，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想起韓東說的那句話。
“他們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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