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當然,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會天天活在夢裡,更隨意,更開心了。”
姜柏文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藥效己經開始在他體內發揮作用,他兩眼變得更加迷離渙散,從半夢半醒間過渡到了痴迷傻笑。
“嗯,還是這樣看著舒服!以後你會每天活在夢中,夢裡啥都有。”
凌柒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下一個該輪到始作俑者了。”
凌柒不緊不慢地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那封未寫完的信,掃了一眼。
“呵,真是問他都是多餘的,書信來往裡都說得明明白白的。”
她把書信全都收了起來,翻身出了宅院。
次日一早,沈婉如的貼身丫鬟翠兒來了。
她是奉命來送嫁妝單子的。
沈婉如和姜柏文的婚期定在了二月份。
她的陪嫁足足列了八頁紙,從金銀首飾到綾羅綢緞,從紅木傢俱到奴僕丫鬟,一應俱全。
沈婉如也看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因為她昨天收到姜家村轉輾送到她手裡信,姜柏文那鄉下的農婦母女己經處理乾淨了,她心情好的很。
要說沈婉如為何偏看上姜柏文這樣一個寒門學子?
凌柒也能理解,怪只怪他那張臉長得十分出色。
姜晚的外貌八成遺傳了他。
這一屆從狀元到探花都是一水的中老年,若不是他的名次太拉胯,光憑樣貌,皇上也高低給他個探花做做。
女人都是視覺動物,自打在酒樓一次意外的偶遇,沈婉如對他就痴心一片,說什麼也要嫁給他。
凌柒懷疑他這個吊車尾的進士,也是丞相想辦法給他塞進去的,這樣才好操作,把人弄進翰林院,女兒嫁給他,才不會失了相府門楣。
這不想不要緊,一想到這裡,凌柒又蠢蠢欲動了。
她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抬頭看著對面那座氣派的府邸——丞相府。
相府的朱漆大門上懸著一塊金匾,上書“沈府”二字,筆力遒勁,據說乃是天啟帝御筆親題。
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幾個家丁站在臺階上,腰桿挺得筆首,衣著比尋常百姓家的老爺還體面。
凌柒在街對面的茶攤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地喝著。
她袖中揣著那封信,懷裡揣著從姜柏文書房裡順來的另一件東西——他的翰林院出入令牌。
“沈婉如,”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你不是要嫁人嗎?我送你一份大禮。”
她在茶攤坐了一個時辰,將沈府的出入規律、僕從換班時間、來往客人的頻率都摸了個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