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天啟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
“沈正源謀反罪名成立,革去所有職務,押入天牢,擇日問斬。
沈家滿門,抄沒入官,十六歲以上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皇上!皇上饒命啊!”沈正源瘋了似的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磕得鮮血首流,“臣是冤枉的!臣真的是冤枉的!”
天啟帝沒有再看他一眼。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出聲求情。
韓愈之低著頭,嘴角微微上翹——終於把這頭碩鼠拉了下來。
趙崇站在武將佇列裡,面無表情,但握刀的手微微鬆了鬆。
他幸好聽了來人的話,跟著參了一本,否則今天被下獄的便是他。
因為凌柒把鐵匣子裡的證據都影印了一份,趙崇看到了桌上附帶的罪證,哪敢不從。
散朝後,趙崇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韓愈之。
“韓大人,韓大人請留步。”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韓愈之眯了眯眼,並沒有停留,而是徑首朝自己的轎子走去。
“韓大人留步。”趙崇的聲音再一次從身後傳來。
韓愈之並不想和趙崇打交道,看不慣沈正源,但更看不慣趙崇。
誰知道這孫子吃錯什麼藥,這次也跟著他一道參沈相一本。
他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趙將軍有何指教?”
趙崇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那封信,是誰給你的?”
韓愈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趙將軍自己不也收到了嗎?”
兩人對視片刻,都沒有再說話。
有些事,不需要問得太清楚。他們各自收到了一份足夠致命的證據,各自做出了選擇,僅此而己。
至於那個送來證據的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正源倒了,他們活了。
還在皇宮,不宜多交流,文武百官都看著呢。
“後會有期。”韓愈之一拱手,轉身上了轎。
趙崇站在原地,看著轎子遠去,摸了摸腰間的刀柄,低聲說了句:“後會有期?哼,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最好再也不見。”
他還是去邊關,那裡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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