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立刻閉嘴,吐了吐舌頭,把野果放在榻邊,轉身便跑了出去。
“令愛生得粉雕玉琢,甚是可愛。”
凌柒雖然覺得自家女兒是無敵的,但聽他僵著一張臉硬誇,就覺得很是不爽。
“你好好休息,晚飯好了叫你。”說完便出了門。
屋子裡安靜下來。
姬承淵看著侄子,問道:“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感覺她好像生氣了。”
“生氣了嗎?”姬驚寒一臉茫然。
他前世活到二十五歲,也沒接觸過女人,還真不瞭解女人的心思。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二叔,這家人姓凌,是凌盛將軍的遺孤。”
姬承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凌盛?那個為了護住咱們姬家,被以謀反罪滿門抄斬的凌大將軍?”
“是。”姬驚寒目光沉沉,喃喃低語,“上輩子,凌家滿門無一倖免。但這輩子,幸好還有他們活著。”
姬承淵盯著侄子看了許久,忽然意識到什麼:“驚寒,你方才說‘這輩子’?”
姬驚寒與他對視,沒有迴避。
這個世上,誰都可以背叛他,唯有二叔不會。
他把前世所有的事都告訴二叔,以便為接下來的打算鋪路。
“二叔,我是重活一世的人。
上輩子,咱們並未碰上這家人,而你也死於昨夜。我被雲遊路過的師父帶走……”
一個說,一個聽,叔侄二人在房間裡低聲交談了一個下午。
姬承淵張了張嘴又合上,合了又張開,最終嘆息一聲。
他伸手摸了摸姬驚寒的頭,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辛苦你了!”
凌家三人功力了得,無論他們把聲音壓得多低,雖然他們看似各自離得很遠,各做各的事情,還是一字不漏地聽進了他們的耳裡。
接下來的幾天,叔侄兩人很安靜。
他們想跟凌家人坦白——凌家的大禍是因他們姬家而起,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想靜等傷養好,再做打算。
不管凌家要打要殺還是要算賬,姬承淵都想幫侄子安排好後路,一切都由他獨自來承受。
而凌家兩人己經知道了原因,也就不會追著去問。
他們的心情很複雜,不恨不怨是不可能的。
但以他們對自己父親的瞭解,這事是他心甘情願去攬的,否則死的肯定不止凌家。
父親凌盛就是太重情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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