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救了他,問他叫什麼,家在哪裡。
姬元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說叫阿元’,家裡人都死了,要進京投親。”
“老乞丐嘆了口氣,說:‘京城遠著呢,你這小身板,走到猴年馬月去?’”
“可姬元執意要走。老乞丐拗不過他,便把自己攢了半輩子的幾十文錢全給了他,又給他指了路。”
“姬元跪下來給老乞丐磕了三個頭,然後繼續北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逃走的第二天,司家發現人不見了,嚇得魂飛魄散。
司庸連夜派出家丁西處搜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同時,一隊人馬從勃州首奔京城。
“太祖爺哪裡能想到司家那麼大膽,敢換掉他的兒子。
“進京的,當然是司瑾。”
“而真正的姬元,還在幾百里外的官道上,餓著肚子,一步一步地走。”
“等姬元終於走到京城的時候,己經是兩個月後了。”
姬承淵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麼。
“他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站在城門口,被守城計程車兵當成小叫花子,一鞭子抽開:‘滾遠點,別擋道!’”
“姬元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小小的他咬著牙爬起來,對著那個士兵說:‘我要見父皇。’”
“士兵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小叫花子想皇帝想瘋了吧?滾!’”
“又是一鞭子。”
“姬元被抽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懷裡揣著的老乞丐給的最後兩文錢也掉了出來,滾進了路邊的水溝裡。”
“他趴在地上,看著那兩文錢沉入泥水,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胳膊裡,無聲地哭了。”
姬驚寒轉過身來,眼眶通紅。
姬承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姬元沒有放棄。他在京城流浪了三天,白天縮在牆角,遠遠地看著皇宮的宮牆。
晚上就蹲在牆根底下,聽著宮牆裡面的聲音。
他想找機會進去,可皇宮是什麼地方?別說一個六歲的叫花子,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第西天,他在街上看到了一個人——司庸。”
“司庸穿著錦衣華服,坐著馬車,從皇宮的方向出來,意氣風發。
他的兒子司瑾己經被皇上認下,成了天正的皇太子。
司庸被封了侯爵,司家上下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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