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傷得重不重?”那男人蹲下身,仔細的檢視凌赫的傷口。
凌赫搖了搖頭,抱拳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在下凌赫,家父是雁門關守將凌盛。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那男人手上包紮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了凌赫一眼,目光復雜。
片刻後,他淡淡道:“在下姓袁名元,是個江湖散人。這是我兒子袁承遠。”
少年看著凌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袁壯士,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凌赫問。
“我們本是路過此地,聽到廝殺聲便過來看看。”
袁元——或者說姬元——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這些人不是真正的北狄人,他們的刀是天正軍中制式。
小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凌赫愣了一下,正要回答,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心中一喜:“是我爹來了!”
果然,凌盛帶著兩百精騎疾馳而來。
他接到潰逃士兵的報信,幾乎是瘋了一樣地趕來。
看到兒子渾身是血地坐在地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赫兒!你怎麼樣?”
“爹,我沒事。”
凌赫連忙站起來,“多虧了這位袁壯士和他的人出手相救,否則兒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凌盛轉向姬元,鄭重地抱拳一揖:“袁壯士,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請隨我回關內,讓凌某好好謝你。”
姬元本想推辭,但看到凌赫手臂上的傷還在滲血,又看了看身後的兒子姬承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凌將軍了。”
回到雁門關,凌盛親自安排姬元一行人住進自己的府邸。
他讓人備了好酒好菜,又請軍醫給凌赫和受傷計程車兵們治傷。
夜裡,凌盛在書房設宴,單獨款待姬元。
酒過三巡,凌盛看著對面這個男人的面容,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
姬元小時候的確像孃舅,但長大後越來越像他爹姬烈,而且是越老越像。
凌盛端起酒杯,誠懇道:“袁壯士,凌某敬你一杯。今日若不是你,我兒子……唉,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凌某萬死不辭。”
姬元雙手舉杯,飲盡,放下杯子後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凌將軍,令郎說你姓凌,是雁門關守將。請問……令尊可是凌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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