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凌盛心中一動,仔細打量起對面這個人的面容——高聳的眉骨,微深的眼窩,挺拔的鼻樑……
這……這眉眼怎會和先皇如此相像?
難怪他第一眼就覺得眼熟。
要說,他小時候也是在先皇跟前長大的。撇開太子姬元不論,先皇是最疼他的。
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腦中炸開。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一倒,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佩刀,死死盯著姬元,聲音壓得極低:“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姬元沒有動,也沒有慌張。他只是抬起頭,平靜地與凌盛對視。
“凌將軍,你己經猜到了,不是嗎?”
凌盛的手在發抖。他張了張嘴,聲音艱澀得像含了沙子:“你……你是……”
“我才是真正的姬元。”那人一字一頓,“太祖爺姬烈的親生兒子,本該是這天正的皇帝。”
太祖傷了根本,只有一子,這己不是秘密,所以他更不會想他是太祖的另一個兒子。
凌盛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姬元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看似普通的玉佩,背面雕刻著一個“姬”字。手工並不嫻熟,是太祖皇帝當年在行軍打仗的途中一點一點雕刻上去的。
後來孩子出生了,他回去了,把這一塊玉佩留給了妻子。
凌盛是認得這塊玉佩的——他小時候隨父親進宮,見過太祖爺腰間佩過一模一樣的。
“太祖爺當年一共打了兩塊這樣的玉佩,一塊留在了身邊,一塊給了我的母親。
母親臨終前將這塊玉交給了我,司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姬元的聲音平淡如水,彷彿在說別人的事,“凌將軍若還不信,可以派人進京,查一查先皇是不是有同樣一塊玉佩。”
凌盛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久久沒有說話。
這還用查嗎?他當然知道先皇是有同樣一塊玉佩的。
書房裡只有燭火在跳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凌盛抬起頭,眼眶泛紅:“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姬元苦笑了一下,將當年的遭遇簡要說了一遍—。
從司家的陰謀,到六歲逃亡,到老乞丐相助,到青玄宗門下學藝,到隱姓埋名娶妻生子,到如今躲在邊關之外,苟且偷生。
“我本來不想暴露身份。”姬元看著凌盛,“但今日看到令郎遇險,我沒辦法袖手旁觀。
況且……凌將軍,令郎遇襲的事,恐怕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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