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燕一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發現自己連抬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什麼我？”凌柒將短刃在指間轉了個花，漫不經心道，“你該不會覺得我在說大話吧？
燕閣主，你現在站都站不穩了，你身後那幾十號人，只要我們一齣手，恐怕很快就命喪黃泉！”
“好。”燕一刀深吸一口氣，一個好字從他牙縫裡蹦出。他將長刀插回腰間，“玄影閣，歸你了。”
“閣主！”身後的殺手們一片譁然。
燕一刀抬手製止了他們，目光首首地盯著凌柒：“但我有條件。”
“說來聽聽。”
“第一，玄影閣的日常運轉，你不能插手。我經營了二十年，不想被人毀了。”
凌柒點頭：“放心，我對管理殺手沒興趣。我要的是你的情報網和你的聽話，不是你的家底。”
“第二，萬一，我是說萬一，玄影閣遇上什麼困難，你能出手相助一把。”
“可以。”凌柒很大方地一揮手，“自家的產業，應該的！”
“第三——”燕一刀頓了頓，“我要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燕一刀可以把命交給一個人，但不能交給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凌柒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我叫凌柒。”她說，“凌家軍的凌，排行第七的柒。”
燕一刀瞳孔驟縮：“凌家？你是凌家的人？”
凌柒淡淡道：“是，凌盛是我父親。這個身份做玄影閣的閣主，夠不夠？”
燕一刀沉默了。天正國，有誰不知道凌家的？他沒想到，凌家後人竟然藏在這深山老林。
“放心吧，我們不會告密的。”雖然他是江湖人士，但也很敬重凌家人。
“既然說了，我不怕你們去告密。”
“好，從今日起，玄影閣上下，聽你調遣。”這下，他不再是被逼迫，而是真心認下了凌柒為閣主。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暗金色的令牌，雙手遞了過去：“這是玄影閣的副令。
持此令者，可調遣閣中所有不高於三級的殺手，也可查閱閣中所有情報。
待我回總舵整頓完畢，再將閣主令奉上。”
凌柒接過令牌，在手中掂了掂，滿意地揣進懷裡：“不用。這塊就夠了。閣主令還是你留著，不然你那幫手下該不服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這人什麼都不好，就是記性好。你要是敢陽奉陰違——”
“我知道。”燕一刀打斷她，“我們雖為草莽，但也重諾。”
“好。”凌柒側身讓開道路，“走吧。回去好好養傷，過幾天說不定咱還會見面。”
燕一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殘存的殺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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