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帝大概還年輕,還來不及蒐羅美人,後宮大大小小連皇后算在內也才十三個正經主子,所以她也沒費什麼力。
凌柒甚至找到了一疊空白的度牒和幾份蓋好尚書省大印的空白告身——這東西比路引好使多了,能首接授官。
“孃親,夠了,有人來了。”姜晚扯了扯凌柒的袖子低聲說。
凌柒一聽,趕緊讓姜晚把東西藏好,二人正要從偏門撤退,便聽見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巡夜的禁軍換防了。凌柒拎起姜晚,足尖一點躍上屋頂,伏在屋脊背後。
禁軍從下方經過,火把的光亮幾乎映上她們藏身的簷角。
姜晚屏住呼吸,等隊伍走遠,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回到客棧時天邊己泛了魚肚白。
凌驍早就回來了,坐在桌邊一杯接一杯地喝茶,臉色不算好看。
“怎麼了?”凌柒問。
凌驍放下茶杯:“將軍府被翻了個底朝天,祖父遺物一樣都沒剩下。
院裡的老槐樹也給砍了。”他頓了頓,“連我小時候埋在樹底的匣子都挖了出來,還真是做到了掘地三尺。”
凌驍打小最得祖父的寵愛,祖孫倆感情最深。
凌老將軍生前曾給過他一塊玉佩,他寶貝似的埋在大槐樹下,本以為這次能取回,哪想跑了個空。
凌柒能想得到,所以也沒多說什麼。
她不像凌驍,只顧著拿遺物做紀念。
天亮後,皇宮裡很快就知道了失竊的事。
“你帶晚晚,天亮後馬上出城。
晚晚那裡有姬承淵的戶籍和路引,你們會合後向北走。我這邊還有事,遲一天去追趕你們。”
“姐,要走一起走。”凌驍心裡很不安。
“廢什麼話,皇城裡明天會查得很緊,你忘了自己還在被通緝中?
姐姐的本事,你應該很清楚,他們拿不住我。”
看他又要說話,她擺擺手說道:“當然你倆也不弱。
咱們現在不宜正面迎敵,硬拼就靠我們這幾個人,還能拼得過人家千軍萬馬?
所以咱們跑路不丟人,以後新賬老賬一起算。”
被姐姐說得啞口無言,他也只好嘆息:“行吧。
晚晚,我們現在就走,到城門還要走好長一段時間呢。”
可是禁衛軍比他們想象得來得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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