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帝只覺得眼前一黑,扶住龍椅的扶手才勉強站穩。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禁衛軍統領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回皇上,國庫……國庫上下三層,十二間庫房,全……全空了。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天啟帝猛地抓起御案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瓷片西濺:“朕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昨夜巡夜的禁軍呢?值守的內侍呢?全都給朕拖出去斬了!”
太監總管孫全撲通一聲跪倒:“皇上息怒!昨夜巡防一切正常,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正常?”天啟帝怒極反笑,“後宮、朕的私庫,甚至連國庫都被人搬空了,你跟朕說正常?”
而等候上朝的滿朝文武,久等不到皇上。
整個金鑾殿鬧鬨鬨的,大家都在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戶部尚書被禁衛從大殿請到後宮。
他聽到來人跟他說國庫失竊的事,腳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這怎麼可能?”
當他來到國庫,看著空無一物的庫房,覺得天都塌了。
被兩個禁衛軍攙扶著才勉強來到皇上住的長興宮:“皇上,這是臣之前為國庫做的登記冊。
初步估算……失竊金銀摺合約三千七百萬兩,另有各類珍寶古玩不計其數。
這……這幾乎是朝廷三年的賦稅總和。”
此言一齣,整宮的太監和宮女連氣都不敢喘。
天啟帝氣得差點又一次被送上天。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去查!給朕查清楚,昨夜到底有沒有人進出宮禁!所有宮門的出入記錄,全部拿來!”
半個時辰後,查證的結果送了上來——昨夜各宮門記錄完整,沒有任何異常出入。
禁軍統領斗膽說了一句:“皇上,臣斗膽猜測,此等手段絕非尋常盜匪所為。
國庫重地,機關重重,常人連門都找不到,更何況……更何況要搬空十二間庫房,至少需要上百輛大車、數百人搬運,不可能不驚動守衛。”
他不鬥膽說不行啊,他的九族都要不保了。
天啟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緊緊捏著扶手,眼神陰沉得可怕。
“不是人。”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殿內眾人一愣。
“不是尋常人。”天啟帝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封鎖城門,給朕去查,不要放走任何一個可疑的人,寧可錯殺一千,不要放過一個。還有,去給朕請國師進宮。”
而凌柒這邊,待弟弟和女兒走後,她把整間房收拾得像沒住過人似的,再把自己打扮成一箇中年婦女。
聽到客棧前面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她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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