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當眾命老伯出任山?村村長,管理一村幾十號人。
村民感念凌柒除匪安鄉、贈銀庇佑的恩情,紛紛躬身道謝,連連叩拜。
安頓好大家,己過了三天。
他們才帶著彭大鬍子等土匪,辭別村落眾人,啟程趕路。
姬承淵騎馬走在前面,凌驍趕著馬車緊隨其後。
土匪們只能徒步行走,好在他們常年盤踞山嶺,日日翻山奔走,腳力本就強健,馬車行進速度平緩緩慢,眾人緊隨其後,倒也不曾掉隊費力。
途中行路間隙,凌柒掀開車簾,沉聲問詢身旁隨行之人:“此處距離慶州府,還有多少路程?”
彭大鬍子連忙躬身回話:“回夫人的話,往日咱們抄黑熊嶺山間捷徑穿行,去往慶州府近得很,從北山嶺徑首下山,片刻便能抵達。
如今咱們走官道繞行,路途便要多出大半,算下來足足有西十餘里腳程,腳力正常的話,也得走上大半天。”
凌柒隨即轉頭,看向策馬靠近馬車旁側的姬承淵,隨口問道:“姬承淵,你通曉各州府建制地界,這慶州府,歸哪一方衙署管轄?”
姬承淵聞聲勒馬俯身,貼近車窗,壓低嗓音沉穩答話:“慶州府隸屬於永昌節度使管轄地界。
永昌節度使常駐襄州府邸,手握實權,統轄六州十三縣疆域。
慶州府雖佔地狹小、轄內戶籍不多,卻是南北水路交通咽喉要道,地理位置至關緊要,歷來都是各方勢力緊盯的要害之地。”
凌柒指尖輕輕掀開一絲車簾,抬眼望向官道之外滿目蕭瑟的郊野土路,又側目瞥了一眼後方徒步趕路、滿頭大汗卻不敢有半句怨言的一眾匪徒,隨即慵懶回身,安然倚靠在車內柔軟軟墊之上。
“節度使……這般官職,妥妥的一方封疆大吏,權柄著實不小。”
凌柒眸光微沉,語氣漫不經心,“慶州府知府、通判,等人敢私下勾結山寨悍匪,暗通款曲,這般齷齪勾當,那位身居高位的永昌節度使大人,難道一點不知情?”
“此事不好定論,現任永昌節度使名喚沈崇煥,乃是前朝昭明年間的元老重臣,鎮守一方十幾年,根基深厚,朝野之中人脈盤根錯節,勢力不容小覷。
此事深究下來,倘若他知情不報,便是刻意縱容屬下為非作歹。
倘若他全然不知,便是疏於管轄、履職失察。
無論何種情形傳揚出去,於他而言,皆是有損官聲仕途的汙點,絕非好事。”
凌柒一聲嗤笑:“這麼說來,咱們昨夜一把火燒了熊山嶺匪寨。
好像這把火,燒斷的可不只是一處山寨匪巢,更是扯動了層層官場暗流啊。”
姬承淵並未接話附和,這,這裡離京城和邊關都有相當的一的距離,也可以說天高皇帝遠,確實難以管轄。
車廂之內片刻寂靜無聲,沉寂過後,凌柒又再度探出頭來,挑眉追問:“先前上山與土匪往來密切的通判劉徵,細細算來,他究竟是哪一方勢力的心腹手下?”
“劉徵早年出身永昌節度使麾下巡院文官,資歷深厚,後來才調任補缺,坐上了慶州府通判的位置。”
姬承淵條理清晰細細道來,“明面上,他只是府城知府孫懷遠麾下從屬僚官,看似職權平平,實則根基穩固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