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說要馬上調動大軍去鎮壓竇家軍，有的則認為以和為貴，先談再說。
有的則不然：明知打必敗還要打，那不是自尋死路？
不如劃江而治。反正說什麼的都有，朝堂一下變成了菜市場。
天啟帝端坐高臺之上，看著下面如同鬧市，腦門“突突”首跳。
朝堂上己經吵了整整一個時辰。
兵部尚書韓雍率先出列，聲如洪鐘：“陛下！竇建德父子據西北而叛，涼州己失，此乃心腹大患。
臣請即刻調集江東、江南兩地駐軍——合計也有十八萬精兵——臣願親自掛帥，西進平叛！”
這十八萬大軍幾乎全掌握在異姓王、鎮南王的手上。
朝廷沒出一分錢養他們，韓雍不認為鎮南王有那麼好說話。
話音未落，戶部尚書李文弼便站了出來，冷笑一聲：“韓大人好大的口氣。
十八萬精兵？你知道十八萬大軍一日要消耗多少糧草嗎？
戶部現在連京官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哪來的銀子給你打仗？”
“李大人這話有意思。”韓雍斜睨他一眼，“朝廷的銀子都去了哪裡，你心裡沒數嗎？”
“你——”
“夠了！”天啟帝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朕讓你們議的是如何應對涼州之變，不是讓你們互相攻訐！”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但很快又炸開了鍋。
“陛下，臣以為不可貿然出兵！”翰林學士張圖文出列，拱手道，“竇建德經營西北三十多年，麾下二十萬邊軍久經沙場，戰力遠非內地駐軍可比。
朝廷若是主動出兵，勝負難料。
不如先派人前往涼州，曉以利害，許以高官厚祿，穩住竇建德，再徐徐圖之。”
“高官厚祿？”韓雍嗤笑一聲，“張大人，竇建德己經反了！他圖的是皇位，你拿什麼高官厚祿去收買他？”
張圖文臉色一變：“韓大人慎言！什麼皇位？竇建德不過是擁兵自重，何來……”
“行了行了，別吵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佇列中傳出來。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官員，生得白白淨淨，一雙桃花眼半闔著，像是還沒睡醒。
此人正是司家的長孫、工部侍郎司晨陽。
他慢慢悠悠地走出佇列，朝龍椅上拱了拱手，語氣漫不經心：“陛下，韓大人要打，張大人要和，都各有各的道理。可問題是——打得贏嗎？和得了嗎？”
天啟帝眯起眼睛：“司侍郎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司晨陽微微一笑，“臣只問一句——竇建德一向忠君，怎麼忽然就反了？
劉敬貪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竇徵西早不辦晚不辦，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他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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