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隱晦,但在場的都不是傻子。
天啟帝的瞳孔微微一縮,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司晨陽!混蛋,這種話是能拿到滿朝文武面前說的嗎?
“退朝!”他猛地站起身來,不等眾臣反應,便轉身走進了後殿。
身後,朝堂上的議論聲像炸開了鍋,再也壓不住了。
後殿。
天啟帝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香爐,金粉灑了一地。
“廢物!全都是廢物!”他來回踱步,臉色鐵青,“打也不行,和也不行,難道要朕把皇位拱手讓出去不成?
還有那個司晨陽,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李全,去傳司老太爺進宮面聖。”
“是!”李全剛要退出。
“回來!”天啟帝想了想,接著擺擺手,“算了。李全,傳朕口諭,讓司家主管好他們的子孫。
如若不然,別怪朕到時候下手不客氣。
還有……”他頓了頓,“朝堂之上,容不得司家人指手畫腳,守好君臣規矩。”
“是!”
內侍總管李全大氣都不敢出,聽到皇帝的話,應聲後馬上告退,去辦皇上交待下來的差事。
這些年天啟帝脾氣越來越大,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李全怕不知哪天,一個不小心,腦袋就搬家了。
司家老家主司庸接到內侍帶來的皇上的口諭,氣得臉色發白。
他沒想到如今皇上敢這樣和他說話,對司家同樣也沒什麼感情可言。
“老朽遵旨!”
等內侍走後,他強壓下怒氣,“來人,去把大爺和大少爺叫到我書房來。”
司瑜和司晨陽一刻鐘不到便齊聚在司庸的書房。
“爹,您老找我們有事?”
看著大兒子窩窩囊囊的,司庸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老眼銳利地盯著自己這個看好的大孫子。
“晨陽,你到底想幹什麼?今天在早朝上說了什麼混賬話,觸怒了龍顏,以至於皇上派內侍來訓話?”
“爺爺,我能說什麼?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難道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你個小兔崽子,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自打司晨陽知道先帝是他二叔、如今的天啟帝是他的堂弟之後,心裡的天平便被打翻了。
他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太荒唐——滿嘴仁義禮智信的爺爺,怎麼可能做出如此顛覆他三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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