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就氣倒,這都倒了幾次了,知道為什麼嗎?
那是都給嚇的。那個位子可沒那麼好坐。
您如果不想咱司家被滅族,還是安排子孫們先避世吧!”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司庸老眼裡露出驚懼,他不明白孫子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孫子打小聰明,又是長子嫡孫,他也是用了心的,為他專門請了名師大儒來教導。
如今他誠懇地說出這番話,肯定不只是拿來氣氣他。
“你說說,這話從何說起?只要皇上好好的,咱們司家就永遠……”
“別做夢了!”司晨陽不耐地打斷了他爺爺的老生常談,“什麼富貴榮華,什麼子孫萬世,什麼屹立不倒——狗屁!”
“這話是怎麼說的?還有,你堂堂一個工部侍郎,說話怎的這麼粗俗?”
司晨陽真的被他爺爺打敗了,真想不通他當年是哪來的膽子做那麼大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知道祖父老了,老到不願意面對那些他親手種下的惡果。
“爺爺,您當年做那件事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會有今天?”
司晨陽的聲音放低了些,卻字字如錐,“您把二叔送上龍椅,用的是司家的血脈冒充姬家的種。
可現在,真正的姬家後人回來了,背後站著竇建德的二十多萬邊軍。您告訴我,這局棋怎麼翻?”
司庸的嘴唇微微發抖,卻沒有接話。
“您是不是想說,只要天啟帝還在龍椅上坐著,朝廷就還是咱們司家的朝廷?”
司晨陽冷笑一聲,“可您看看如今的天啟帝——丟了玉璽,調不動兵,連滿朝文武都鎮不住。
今天朝堂上那個樣子您沒看見嗎?韓雍要打,李文弼說沒錢,張圖文要和,各說各話,他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放肆!”司庸猛地一拍桌案,“那是皇帝!你嘴裡給我放乾淨些!”
“皇帝?”司晨陽絲毫不懼,迎上祖父的目光,“爺爺,您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算哪門子皇帝?
他那個皇位是怎麼來的,您比我清楚,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己。
如今國庫連個耗子都懶的進去,這座樓閣是真的要倒塌了。
司家人自己心裡都沒底,您還指望天下人認他?”
這話像一把刀,首首地捅進了司庸心口最軟的地方。
西十多年了,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那件事的真相。
可真相就擺在那裡,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紮在司家每一個人心裡。
“那你說,該怎麼辦?”司庸的聲音忽然蒼老了許多,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你說避世,司家上下幾百口人,你說避就能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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