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姬承淵，只見二叔面帶溫柔，挑眉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二叔，姑姑是不是又有什麼好訊息？”
“嗯，你們都看看。”姬承淵又把一張紙遞給了凌驍，“看看吧，你晚上應該睡不著，允許你少量飲酒，但不許喝醉。”
“什麼呀，值得姬大哥這樣囑咐，我哪有這麼不靠譜。”凌驍漫不經心地接過紙張。
當他看見“大哥還活著”幾個字時，下面的內容他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信紙上，模糊了字跡，他又忙不迭地用手去擦。
誰知越擦，暈花的字越多，他“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營帳裡除了姬承淵，其他二人沒看見信上寫的什麼，見凌驍哭得這麼傷心，一臉震驚。
竇紹誠坐在一旁，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端著的茶盞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端著。
他沒見過凌驍這副樣子。在他的印象裡，凌驍是個時而開朗風趣、時而殺伐果斷的少年將軍，砍起敵人的腦袋眼都不眨一下。
可眼前這個人，哭得像個孩子似的，真不像他認識的那個人。
竇紹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他有點坐立難安：“這小子，今天看見了他的醜態，事後不會找我算賬吧？
自己可打不過他。”竇家三代人中，出了他這個儒將。所謂的儒將，手腳功夫差那麼一點，多以智謀取勝。
“凌叔叔，擦擦。”姬驚寒遞給了他一方巾帕。
凌驍低頭接過巾帕，眼眶鼻頭都是通紅的，他用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姬承淵站起身來，走到凌驍面前，伸手將他手中那張被揉得不成樣子的信紙抽出來，展平，放在桌上。
然後又伸手拍了拍凌驍的肩膀，力氣不重，但很穩。
“哭完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
凌驍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又擦了一把臉，用力點了點頭。
姬承淵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將時間留給凌驍慢慢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凌驍的呼吸才平穩下來。他拿起桌上那張信紙，小心翼翼地撫平褶皺，摺好，貼身放好。
“我姐還說什麼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姬承淵將厚厚的那沓信拿起來，抽出其中幾張遞過去：“你姐說，大哥被孟婆關了十年，受了不少折磨，但性命無礙。
她把人救出來了，正在山谷裡養傷。
等身體好些了，就來京城跟我們會合。柒柒還把孟婆給綁了——哦，忘了說，柒柒在信裡還說，孟婆就是鎮南王孟頗。”
凌驍接過那幾張紙，低著頭一頁一頁地看。
“還有，你姐說，大哥讓你別擔心。”姬承淵又將一張紙遞過來，“他讓你好好打仗，別給他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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