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沓表格，低頭看著她們。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眼睛是很淺的棕色。
她當時的反應是什麼來著？
“哦哦，程湛，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學長！”然後拉著同桌跑了。
沐瑤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
她想起來了。
那是她初一去高中部參觀的時候。學校組織優秀初中生去本部高中體驗一天，她和同桌在公告欄上看優秀學生名單，正好看到高一的第一名，名字叫程湛。
她們爭論那個“湛”字怎麼讀的時候，他本人就站在身後。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可是——
沐瑤拿起手機，看著那個頭像。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他怎麼會記得？而且今天他的語氣，好像不止是記得，而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她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我想起來了。初一的時候，公告欄。你是那個被我們議論名字的人。”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
“終於想起來了？”
沐瑤盯著這五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過去一句：“你怎麼還記得？都那麼久了。”
“因為那天你穿了一件粉色的T恤，扎著馬尾，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你和你朋友爭論的時候，我站在後面看了你們三分鐘。”這確實是真的，但只是因為程湛記憶力好，除了衣服，都是他後面加進去的，以自己內心裡最有光環的濾鏡。因為一個這樣的討論讓她一首想著一個人是不可能的，除了這還有很多沐瑤不知道但溫暖了好久的事情。
沐瑤盯著這段話，耳朵慢慢紅了。
三分鐘？他站在後面看了她們三分鐘？
“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們你就是本人？”
“說了。你說了句‘謝謝學長’就跑了。”
沐瑤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是這樣。她當時太尷尬，拉著同桌就跑，根本沒多看他一眼。
“後來呢？”她問。
“後來我在高中見過你幾次。你來參加競賽，來聽講座，來圖書館。每次都想跟你打招呼，但你都不記得我。”
沐瑤愣住了。
她確實參加過很多次高中的活動，但那時候只顧著和朋友玩，根本沒注意過身邊的人。
“畢業的時候，我想過要不要找你。但你己經中考結束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個高中。”他頓了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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