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安看著她，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我不走，”他說，“我在這陪你”
睏意逐漸襲來，她閉上了眼睛。
林知閒是被噩夢驚醒的。
然後她聽見了那聲嘆息。
很低，很沉，像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疲憊。來自窗戶的方向。
林知閒轉過頭，看見一個身影立在窗邊，手機的微光映出他側臉的輪廓。是賀安。
“你怎麼了？”她問。
那個身影明顯僵了一下，下一秒，手機的光熄滅了。她聽見他迅速結束通話電話，手機揣回口袋的聲音。房間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書桌上蠟燭燃盡後殘留的一點微光。
“做噩夢了嗎？”賀安的聲音傳來，和才那聲嘆息截然不同，溫暖而平穩，“我在，陪著你，再睡會兒吧。”
林知閒躺回去，眼睛卻睜著，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你為什麼不睡？”
“我不困。”他簡短地回答，依然站在窗邊，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剛才的電話……”她試探著問。
“家裡的事。”賀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林知閒聽出了一絲迴避。
她沒有再追問。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知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時，晨光己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她睜開眼睛的第一反應是看向窗邊——
那裡空無一人。
她坐起身，房間裡只有她自己。書桌上的蠟燭己經燃盡，留下一小攤凝固的蠟油。如果不是小腿上還貼著紗布，她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是媽媽夏荷。
“知知！你終於接了！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夏荷的聲音又急又氣，“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要報警了！”“問了賀安，她說你在家”
林知閒看了眼手機——確實有十幾個未接來電，最早的一個是早上六點。“媽，我睡著了，手機靜音了。”
“小姨怎麼樣了？”
“還好，醫生說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林知閒頓了頓，“媽，你怎麼知道賀安在這裡？”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鐘後，夏荷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什麼賀安？我不知道啊……”
“媽，”林知閒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又看了監控？”
“我沒……我……”夏荷結結巴巴，“我就是擔心你一個人……然後看到賀安在，我就打電話問他了……”
林知閒嘆了口氣：“媽，我十七歲了，不是七歲。”
“我知道，我知道，”夏荷連忙說，“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你今天先和賀安回去，你小姨這邊有我。過幾天我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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