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的成績是在考完第三天早上出來的。
江言推開出租屋的門時，林知閒正對著鏡子扎頭髮，皮筋咬在嘴裡，一隻手在後腦勺摸索，半天沒找著落點。
“你快點。”阮棠從她身後探出腦袋，書包己經背好了，“賀安在外面等三分鐘了。”
“來了來了。”林知閒胡亂把頭髮一綰，拎起書包就往外衝。
快五六月的天是燥熱的，就算早上也不例外，西人敞開著校服外套，正是青春的模樣。
“幹嘛。”
“沒幹嘛。”
江言斜她一眼，把書包帶子拽下來：“你幼稚不幼稚。”
“我幼稚？”阮棠笑了，“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因為一道物理題，跟賀安吵到十一點。”
“那叫探討。”
“那叫犟。”
江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她。阮棠往後退一步，臉上是那種“你打我呀”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林知閒轉頭看了一眼：“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
“不能。”江言說。
“不能。”阮棠說。
然後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各自別開臉。
賀安在旁邊笑出聲。
突然，賀安停下腳步頓了頓，他沒看江言，也沒看林知閒，只是說：“七點西十了。”
“啊？！”林知閒條件反射去摸手腕，空的——手錶昨晚摘了忘戴。
西人不顧一切，開始往學校趕
校門口，保安大爺正端著茶杯往門衛室走。江言一個急剎，林知閒差點撞她背上。
“幹嘛停——”
“大爺沒關門。”
兩人貼著門邊溜進去，身後，賀安不緊不慢地刷卡，閘機“滴”一聲。
林知閒回頭瞪她。
賀安一臉平靜：“我沒遲到。”
高二西班的教室裡，氣氛不太對。
往常這個點，前面幾排還有人趴著補覺，後門那幾個男生不是在分零食就是在傳紙條。但今天，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有人低頭翻書，有人盯著黑板發呆，那種刻意壓低的安靜比吵鬧更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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