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
“賀安。”
“嗯？”
“明天早上煮梨湯的時候，記得多放點水。”
“……好。”
林知閒抬腳上樓，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走到樓梯拐角時，她餘光瞥見客廳裡的燈還亮著，賀安依然坐在那裡，沒有動。
她沒有回頭，嘴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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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賀安聽著她的腳步聲從樓梯上消失，又在原地坐了很久。
茶几上那杯水己經完全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不住胸腔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距離近的時候，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護手霜味道，是柑橘調的，和她這個人一樣，清清爽爽，不甜膩。
賀安閉了閉眼，把那本書重新拿起來，翻到之前沒看的那一頁。
字跡在眼前，一個也沒讀進去。
他索性把書合上，放到一邊，雙手交叉墊在後頸，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顯得安靜又孤單。
……
賀安睜開雙眼，看了眼手錶，己是半夜，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在想那些過去的事情時，心裡多半是暖的。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他彎腰拿起毯子，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忽然頓了一下。
這條毯子……他記得自己沒拿過。
賀安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沙發另一端——那裡原本疊著另一條毯子，是林知閒剛才疊好放下的。
而他手上這條，應該是……江言之前蓋過的。
他皺了皺眉，很快又鬆開了。
大概是江言那個傢伙半夜起來，順手給他蓋上的。
賀安把毯子疊好放回原位，關了客廳的燈。
回屋時看到江言房門沒關嚴，走廊夜燈的光線從門縫漏出來，在黑暗的客廳裡添了一點點若有若無的亮。
賀安習慣的去關門。卻無意看到江言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一邊，嘴裡還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賀安看了他一眼，把被子重新拉起來蓋在他身上。
然後回到自己屋裡，躺下。天花板在月光裡泛著淡淡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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