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前面他們的互動。
他旁邊坐著沈嶼洲，這是班主任昨天剛調的座位，理由是“新同學需要幫助適應”。
沈嶼洲正低頭翻著數學課本，隨手翻了兩頁就合上了，問旁邊的江言“你們班氣氛不錯。”
江言收回目光，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種看透一切但不說破的笑“還行。”
“林知閒數學很厲害？”
沈嶼洲問得隨意的，像是在聊一個普通的話題。
但江言是什麼人，心思細得像蜘蛛網，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捕捉到。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我們班數學厲害的人挺多的。”
沈嶼洲笑了笑，沒再追問，低下頭，繼續漫不經心地翻課本。
江言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視線投向窗外。
操場上有體育課的學生在跑步，陽光很好，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種明亮的、溫暖的光暈裡。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賀安來找他的時候，整個人狀態差得不行，那個樣子，他認識賀安這麼久，沒見過。
但前天賀安一整天狀態都不線上，江言勸了他很久，也沒說太多大道理，就是陪他坐著。
最好的朋友之間，有時候不需要說太多，陪著就夠了。
後來賀安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整個人的神色就變了，從一開始的沉默黯然，到後來一點一點亮起來，像一盞燈被慢慢擰亮，最後嘴角居然彎了一下。
江言當時就在想，林知閒大概是發了什麼訊息過來了。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賀安的肩膀，說了一句“回去好好聊聊”
賀安站起來，看著他，難得地說了句“謝了。”
江言當時就笑了，擺了擺手：“少來這套，趕緊走。”
想至此，江言唇角輕輕一彎，收回了思緒。
他抬起頭，看向前桌正和林知閒說話的阮棠，目光在她的馬尾辮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垂下了眼睫，修長的手指在本子上漫不經心地畫著什麼。
那是阮棠的側臉速寫。
他畫完最後一筆，看了兩秒，又面無表情地翻過了一頁，拿書壓住了。
旁邊沈嶼洲看著他把本子壓住的動作，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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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射進來，把半個教室都染成了溫暖的橘色，光柱裡有細小的塵埃在慢慢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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