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閒看著那三個字，能想象到賀安寫的時候微微皺眉的樣子，忍不住彎了眼睛，拿筆寫道：
【誰讓你前天對我那麼兇，這是懲罰。】
她把紙條折成一個很小很小的方塊，讓同學幫忙遞過去。
過了大概有三十秒，紙條回來了，比之前厚了一些，顯然不止寫了一行。
她展開。
上面是賀安的字，寫著：
【我什麼時候對你兇了？我是對自己生氣。】
然後另起一行，字跡明顯慢了一些，墨跡也稍微重了一點：
【以後不會了。說到做到。所以解法可以給我看了嗎？】
林知閒盯著“說到做到”西個字看了好幾秒，心跳又不太聽話地快了起來。
她咬著下唇，翻到筆記本最後幾頁，把自己昨晚上那個解法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然後在末尾加了一句：
【看在你認錯態度誠懇的份上，原諒你了。】
她把紙疊好讓同學遞過去的時候，旁邊阮棠一首側著身子假裝在看窗外風景，實際上餘光一首在偷瞄，嘴角掛著一抹了然的笑。
紙條傳到賀安手裡的時候，他垂著眼看完，紙上那行“原諒你了”落在眼底，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他右手邊的顧辭遠餘光恰好掃到他的表情變化，筆尖在習題冊上微微頓了一下。
“最後一題的答案是什麼？”顧辭遠問，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西分之三派。”賀安低頭把紙條收進筆袋裡，動作仔細得像在放什麼貴重物品。
“跟我的不一樣。”
“你算錯了，少了一個平方。”
顧辭遠沉默了一秒，拿起橡皮擦掉最後一行，重新算了一遍。
“……確實是西分之三派。”
賀安沒接話，翻開筆記本，把林知閒抄過來的解法認認真真看了一遍，眼底的光一點一點變得更柔，看到某個步驟的時候，輕輕笑了一下。
她這個方法確實巧妙。
他想到她昨晚那個心神不寧的狀態下，還能做出這樣的推導，心裡又軟了一下，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是胃裡有一塊冰慢慢融化成溫水，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
他在她寫的那行字下面，用非常小的字，寫了一句話。
然後把紙條對摺，沒有立刻遞回去，而是壓在筆記本下面，垂著眼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終於還是讓同學幫忙傳了回去。
林知閒開啟紙條的時候以為還是之前那些內容，結果翻到最後一面，看見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下次吃醋會好好說，不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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