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天就要開學了。”
“嗯。”
“你說，我們後面假期還出去玩嗎”
林知閒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窗外晚風輕晃，夜色溫柔。
“也許吧。”
她說，聲音很輕。
阮棠沒有再問，呼吸漸漸綿長均勻，像安穩停靠的小舟。
林知閒側頭看她，醒時熱烈鮮活，睡時柔軟安靜。
她閉上眼，融進這片安穩的夜色裡。
鬧鐘響的時候，林知閒覺得自己的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阮棠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著她，頭髮散在枕頭上，睡相堪稱豪放。
林知閒艱難地從被窩裡抽出一隻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七點整。
她按掉鬧鐘，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等意識一點一點回籠。
窗外天還沒完全亮，冬日的清晨總是姍姍來遲，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線。
“糖糖。”她輕輕推了推阮棠。
阮棠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再睡五分鐘”之類的話。
林知閒太瞭解她了，五分鐘只是一個起始的談判數字，後面還會跟著“再睡兩分鐘”
“我真的起了”
“你騙我明明才過了一秒”等一系列討價還價。
她先起了床，輕手輕腳地穿上拖鞋，把被子給阮棠掖好。
廚房裡己經有動靜了，張媽早上來的早，鍋裡的粥應該己經熬了一陣子，小米粥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混著蒸鍋裡熱著的包子的面香。
小姨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豆漿，看到林知閒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昨晚沒睡好？眼睛有點腫。”
“沒有，睡得挺好的。”
林知閒揉了揉眼睛，“糖糖睡相不太好。”
小姨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過來人的瞭然：“你小時候睡相也不好，滿床打滾，有次半夜滾到地上去都沒醒。”
林知閒笑著去衛生間洗漱。鏡子裡的自己確實眼睛微微有些腫，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她用冷水拍了拍臉，又對著鏡子發了三秒鐘的呆，然後轉身出去叫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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