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說得一臉認真，“誰弄的都好吃”
小姨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馬屁精。”
“我說真的！”阮棠咬了一口包子。
吃完早飯己經快八點了。兩個人背上書包，媽媽往林知閒手裡塞了一袋洗好的水果，又往阮棠手裡塞了一盒牛奶，叮囑的話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路上小心”“到了發訊息”“衣服穿夠了沒”。
阮棠一一應下，態度端正得像在籤軍令狀，轉頭出了門就在林知閒耳邊小聲說：“你媽好可愛。”
林知閒笑了。
清晨的風很冷，路面還帶著昨夜凝結的溼意。
公交站臺上己經零星站了幾個人，大多是穿著校服的學生，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打哈欠，還有兩個男生在互相踢對方的書包，無聊但樂此不疲。
阮棠把手插在林知閒的羽絨服口袋裡，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公交車來的時候，阮棠拉著林知閒的袖子就往車門方向衝，搶到了兩個並排的座位，得意得像贏得了一場戰役。
車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慢慢甦醒，街邊的早餐店熱氣蒸騰，賣煎餅果子的攤前排著三西個人，環衛工人推著三輪車經過，掃帚的聲響被城市的喧鬧淹沒。
林知閒靠著車窗，看街景一幀一幀地向後退去，心裡湧上一種奇異的平靜。
到學校的時候還差十分鐘上課。校園裡到處是匆匆趕路的學生，有人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早飯，有人一邊走一邊系圍巾，有人揹著書包跑得飛快，書包裡的東西嘩啦啦地響。
林知閒和阮棠剛走進教學樓大廳，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言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在低頭看手機。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巾隨意地搭在脖子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很忙但我不說”的氣質。
他旁邊站著賀安，賀安今天的穿著和他一貫的風格一致——黑色羽絨服、深色牛仔褲、白色板鞋，乾淨簡單，像一幅不需要太多顏色的畫。
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默契的安靜像是相處了很久的人才有的狀態——不需要用語言填滿每一個空隙，沉默本身就可以是舒服的。
“喲，你倆來這麼早？”
阮棠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江言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不早了，是你倆太慢了。”
“我們又不是遲到了。”阮棠反駁。
“差兩分鐘就遲到了。”
“那也不是遲到。”
兩人就這樣互懟著上樓了。
“走吧，上課了。”賀安看著兩人笑了，轉頭看向林知閒。
阮棠回頭喊了一聲：“你倆快點！要遲到了！”
林知閒加快腳步，賀安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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