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聖雅克機場，距離市中心不過十分鐘車程。
原本並不算繁忙的國內出發大廳，此刻卻被染成了一片厚重的紅。
於戈戴著黑色鴨舌帽，拖著行李箱剛走進旋轉門，腳步便不由得慢了下來。
西索科跟在身後，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沒瞞住，他們都知道你要走了。”
是的，幾百名雷恩死忠不知從哪裡搞到了確切的航班資訊。
他們自發組織起來，包車趕到機場，只為了送於戈最後一程。
紅色的圍巾匯成一片溫柔的海洋，有人舉著那張“91號球衣”的手繪海報，也有人拿著這個賽季三冠王的合影。
沒有噓聲，沒有謾罵，只有此起彼伏的、帶著哽咽的呼喊。
“於戈！於戈！”
看到他出現，人群騷動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秩序。
安保人員想要上前隔開通道，卻被球迷自發形成的人牆擋住。
他們不需要安保，因為他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於戈停下腳步，摘下帽子，露出那張略顯稚嫩卻己寫滿堅毅的臉龐。
他看了一眼腕錶，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
“讓他們過來吧。”
於戈對西索科說，聲音很輕：“這是我欠他們的告別。”
西索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球迷們沒有一擁而上。
他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走到於戈面前，像是某種沉默的儀式。
一個老球迷把圍巾從脖子上解下來，系在於戈的手腕上，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個小女孩遞過來一張手繪的卡片，上面畫著一個穿紅色球衣的小人在踢球，旁邊竟然歪歪扭扭地用中文寫著“於戈，你是最棒的”。
一個和於戈差不多大的少年紅著眼眶把雷恩隊旗塞到他手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擠出兩個字：
“加油！”
面對球迷的禮物，於戈一一接過來收起。
RCK球迷組織的光頭主席弗林也來了，他沒有拿任何東西，只是站在於戈面前，聲音沙啞：
“到了馬競，別委屈自己，他們要是對你不好，你就用腳背抽他們。”
於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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