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陸離安站直了身體，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聞到了什麼難聞氣味的嫌棄表情。
“嘖。”他皺了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洗澡了？”
“……？”
正沉浸在巨大恐懼與絕望中的江昭妤，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那嗚咽的哭聲，都硬生生地停在了喉嚨裡，只剩下一抽一抽的聲音。
她……確實沒洗澡。
末世降臨後，她一個人被困在這間宿舍裡，連門都不敢出。
浴室雖然有水，但她根本不敢用。
她怕，怕那嘩嘩的水聲，會引來樓道里那些可怕的怪物。
這幾天，她都是靠著溼巾，勉強維持著最基本的清潔。
可是……他怎麼會……
“算了。”陸離安彷彿真的失去了所有興趣，他再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
“想要我停手，可以。”陸離安看著她那副呆愣的、掛著淚珠的可愛模樣，繼續著自己的表演：“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江昭妤下意識地問道。
“從今以後，你得聽我的話。”陸離安淡淡地說道。
他知道這種口頭上的承諾，在末世裡，一文不值。
就跟江昭妤之前說什麼給他幾千萬，一個億一樣，都是些毫無分量的廢話。
但這不重要。
陸離安需要的，只是在得到那個他所選的那個副職業之前，在她心裡，埋下一顆名為“服從”的種子。
當然，這也是為“如果她的職業不是傳奇職業”這個選項，所做的第二手準備。
江昭妤的腦子裡，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羞辱、恐懼、委屈、茫然……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翻滾，讓她一時間，根本無法思考。
就在江昭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離安已經走上前，用匕首輕輕地割斷了那捆綁著她手腕的膠帶。
“嘶——”
束縛被解開的瞬間，一股鑽心的麻木與痛楚，從她那因為長時間高舉而血液不通的雙臂上傳來，讓江昭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下意識地活動著自己那已經失去知覺的手腕，眼眶裡新的淚水，又開始打轉。
這時陸離安再次心念一動，將那瓶礦泉水和肉鬆麵包，重新取了出來，放在了江昭妤的面前。
“吃吧。”他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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