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會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散發巨大的恐懼,這促使人做出往日所做不到的事情。這通常會使人爆發出出乎意料的力量。
顧城在黑暗中起身,顧不得脾臟處傳來的陣陣劇痛,猛的向李人山腳步出現的最後位置出拳,一拳快似一拳,一拳猛似一拳。彷彿要將李人山那瘦小的身板徹底撕碎。逼得李人山不斷向後退去,暫避鋒芒。
但往往越是竭盡潛能的瀕死爆發,越容易讓人的思考出現差錯,從而產生巨大的破綻,戰鬥如此,高手的戰鬥更是如此,一旦爆發這種狀態,影響了對戰鬥的判斷,很快就會露出非常大的破綻,以致逐步劣勢,最終失敗。
他這種因為害怕而癲狂暴走的狀態,雖說短時間內可以使李人山暫避鋒芒不斷後退躲避,但卻是一種慢性自殺,這種情況他己經絕無可能贏李人山了,只要到了時間,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作為坐擁三十萬載記憶的李人山,自然很是清楚這種情況的處理方法,只一味拉扯,不予正面衝突,尋找動作破綻即可。
要知道她現在的手中可是捏著那根銀簪的,對上僅有煉氣初期的顧城,那攻擊力是綽綽有餘。
“只要再扎兩次要害,嗯(輕笑),他就會失去所有氣力”
她在心中默默算著,腳下步伐靈活而多變,始終與顧城保持著距離,同時不斷以簪子進出擊,在顧城的胳膊和腿上不斷扎刺,雖說僅是些不重要的外傷,可速度多起來,也不是好應付的。
血液從胳膊和身上流淌下來,染紅了他原本裹身的白袍,動作越來越遲緩,準度也越來越偏,己經是能被李人山輕鬆躲過無壓力。
“己經到極限了呢”
李人山默默算著,擺出了一個前衝的架勢,隨時給他最後一擊。
她不會再給他留機會,做事小心謹慎,絕不半途賀勝利,才是“駛得萬年船”的基礎條件,她開始反攻了,因為這時候的顧城早己沒有了思考能力,只有一身己經反應遲鈍的蠻力和筋骨,連最基本的拆招的做不到了。
雪亮的銀簪在漆黑的房間中不斷飛舞。
“噗噗噗噗噗噗噗…………”
滾燙鮮豔的血液也在房間內飛舞開來,小腹,胃,腸,肝臟,脾臟,脖頸,肋間。都不斷出現新的口子鮮血染紅了顧城的身軀,同時宣佈著他的生命己經走到了尾聲。
顧城的意識開始模糊,雖然先前他憑藉對死亡的恐懼強行而戰,但如今,每一次銀簪的刺入都像是在抽走他最後的力氣。他的身體己經無法支撐,跪倒在地上,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去抵抗那不斷襲來的劇痛。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那是死亡的凝視,冷酷而無情。
顧城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命運做最後的抗爭。他的手無力地垂下,再也無法抬起。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一生的回憶,那些快樂的、悲傷的、憤怒的瞬間,都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於他而言,一生都飽受著人前的豔羨和恭維,人後的譏諷與嘲弄。他真的如大部分人認為的那般紈絝不學無術嗎,答案是否定的。
他也很努力,也很希望成為一名強大的修士,就如門內的築基長老,金丹宗主一樣,他也向往著更高的境界,他嘗試過,但這,就是他的命,資源不多,天賦不好,光靠那一心向道的意志?他真的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在無人問津的日子裡,陪伴他的只有孤獨和憤怒,就是這兩樣東西陪伴他的進步,努力,但這一刻,也要隨他而去了。
“憑什麼……”
他不甘心的張了張嘴,最終嚥下了那口氣,還在發力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軟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血慢慢的擴散而開。
可憐他修行一輩子,到頭來連殺自己的人都不曾見過,也算是可悲可悲。
李人山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只是靜靜聆聽著寂靜屋內傳來的聲響,在確保並無除自己之外的聲音過後,方才緩緩接近顧城的遺體,但她並未首接伸手尋找靈石袋,而是再次落下銀簪,在顧城眉心和心口處各狠狠刺了一下,確保死透了之後,這才緩緩蹲下身子,翻找起最需要的物件————靈石
這次的收穫,足足有十塊之多。
對於煉氣期的弟子而言,這是一筆極大的資產,幾乎可以等同於一枚可供煉氣期修士提升修為的聚氣丹了,一般的弟子,若無背後勢力供應,是很難達到這個數目的,即便身後有勢力給予支援,也很少人會將這麼多靈石放在兜中隨意攜帶。
至於曾經青樓的白衣公子,那才是真正財大氣粗的傻傻金主,可即便如此,也僅有七塊,這次能收穫十塊,當真是相當幸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