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在什麼時候出現欣慰這種本就十分細微,甚至根本算不上情緒,而是一種類似於感受的情感呢。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吧,在自己都不認為兩名師弟會不顧生命,他們反而回來相助以微薄之力。
葉玄機表面沒有什麼太大反應,不過點點頭,以作讚揚,實則心中大為敬佩,畢竟不是誰都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去做幾乎不可能的事。
“所以師兄,現在,這扇門還是開不了嗎。”
葛珞率先開口,沒有去問為什麼也葉玄機和柳向魚為什麼會和王苓在一起,而是眼睛掃向那仍舊緊緊閉合的金色大門,問出了心中所疑。
他在第一時間看到王苓的驚訝過後,就轉而看向那緊緊閉合,即使在夜間濃霧升起都閃耀著刺目金光的金殿大門,看到門仍舊關著,也是有些驚訝。
難不成連兩位師兄,在這種時間充分嗎,沒有追兵壓迫的條件下,都無法開啟嗎?
葉玄機微微一頓,思路從對葛珞二人前來相助的欣慰中剝離出來。略微整了下因為白日戰鬥,沒有時間整理,而顯得十分雜亂的宗門服飾,平靜開口。
“是也不是,至少,我們還是有些進展。”
葉玄機示意葛珞和牧光二人上前,用手點指大門表面。
“二位師弟,這上面的陣法,才是開啟這大門的關鍵,若是打不開,我們始終都進不去,更不要談什麼其他的機緣了,我們先前早己嘗試多次,包括這位玄靈宗的王道友,都全力出手過,可結果。”
葉玄機眼睛一眯縫,頭微微低下,輕輕的搖了搖,嘴角隱約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不盡人意”
葛珞和牧光剛剛因為找到二位師兄,而表情略微放鬆。聽聞此話,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們回來,就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而賭,拿生命做賭,如今,卻毫無收穫。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牧光比葛珞更快一步從沉寂裡緩了過來,試探著問道。
“可過去的師兄師姐們,不都是可以進到金殿裡面嗎,他們並不比我們這一屆的弟子實力強到哪去,為何,他們能進去,我們卻不能?”
此話出口,葉玄機和柳向魚都陷入了沉默,他們同樣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翻遍記憶深處,所有關於靈脈洞天的宗門記載,都沒有所謂的開門方法,都沒有記錄所謂的門上符陣,好像之前就根本沒有什麼陣法阻擋先人的進出一樣。
王苓沒有選擇參與玄靈宗幾人的談話,與她毫不相關,她正好藉此機會回到金門門口,用手輕輕劃過道道閃著金光,又虛幻無比的符文,不知道想著些什麼。
柳向魚覺得無聊,沒去參與,自顧自的同樣返回門前,學著王苓的模樣撫摸起來,雖然他看不懂一點。
幾人往復於金殿門前,晝出夜伏,始終得不到相關的開門方法,期間不乏用蠻力嘗試多次,都一無所獲,那金門彷彿是一件聖器,根本不是他們幾人能夠撼動的,而這段時間中,彷彿其他宗門的弟子都離開了洞天,無論是玄靈,萬獸,亦或者是命法宗,都始終不見一個人的出現。
如此,五人輪流研究那金色大門,就是數週時日。
那些之前就被擊中要害,死於非命的弟子現在己經化為腐屍,根據衣狀,就算是面容腐爛模糊不清,也至少能辨認身份。可有一個人,卻始終沒有被找到,就是進入這洞天的兩大天驕之一的戰北海。
因為當天王苓由於被李元嗣拖住,無暇去給戰北海最後一擊。再到後來葉玄機和柳向魚與她連戰,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尋找戰北海的屍身,想著第二天霧徹底散去,再進行搜尋,她清楚的知道以戰北海那個狀態,根本就走不遠,能不能活到第二天都成問題,也就沒放在心上。
但真正去找的時候她可是著實一陣心驚,戰北海彷彿人間蒸發,任憑她多次去翻找那些灑落一地的屍體,都始終無法找到。後來次數多了,且又沒有什麼變故出現,她也就沒太在意,將問題拋在腦後,一心研究那金門上類似於符咒,組成的“陣紋”
而這一天,和往常一樣,同樣的清晨霧散,傍晚霧氣重新籠罩除了金殿附近十來米的區域。
在無人所處的山崖邊緣,就是那一處西宗剛剛上來,展開對峙的地方。
那裡零零散散灑落著大量的命法宗以及百戰宗的弟子屍體,一個個早己腐爛不堪,刀槍劍棍,以及各種各樣的精鋼兵刃灑落的到處都是,有些甚至己經被地上的泥土略微掩蓋。
空氣中散發著腐臭的氣息,加上夜間山霧瀰漫,山頂本該不停息的風都少了不少,讓這種味道更加濃郁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