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這般模樣,可不上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百年一遇啊。”
李人山懸浮山道之上,那裡正是尋常弟子前往背山的必經之路,大多都是普通弟子無法飛行趕路,又因為山路崎嶇著力點不多的情況才會走的路。
幾乎所有的築基期都不會選擇走這條路,實在是速度慢,沒有格調。更顯的不襯身份。
的確,往來弟子都是穿著普通,或者就是一身宗門制式服飾,沒有任何的出彩之處,就是那種站在人群當中不仔細看都認不出來的那種普通。
從頭到尾都顯得那樣平庸,一個個身為修士,可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爬山都顯得那樣吃力,慢吞吞的宛如上山的樵夫。
可其中就有這樣一個人,一臉的落寞,頭戴草帽,一身粗布麻衣,滿身的土氣,腳下蹬著一雙草鞋穩穩的踩在石頭臺階上穩步的上升。
不過一刻的時間,就有數千階臺階被他一閃而過,可即便是如此,也沒有人注意他的特別。
此時李人山一身黑衣,懸浮在這個人身前一點,看著那完全被草帽遮蓋的容貌,雖然只有一點滿是胡茬的下巴,她也毫不意外。
身型停在這人面前,也不靠近,但是目的也很明晰,正好是這人上背山的必經之路,只要他想要繼續向前,就免不了和李人山撞上。
此時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李人山的目的了。
“李仙教習,哦對,我忘記了,李仙供奉,此時蒞臨,又是為何呢?”
“這樣攔著我的去路,可是要一戰不成?”
那人輕輕一笑,嘴中叼著的草根被他吐在地上,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嗡鳴,劍鞘一聲脆響,短短的一截劍刃頓時露出,雪亮的像雪。
“短短五年,他手中的劍又換了嗎…………”
李人山心中暗想,不過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會有什麼想法,自從她掌控燕旭,算是有一點自己的勢力,就在打葛珞的主意,葛珞肯和她走,在玄靈宗中聽命於她自然是好事。
雖然天賦性子都算不上頂尖,可在玄靈宗中也沒有比他更好的苗子,想要短暫的擁有「盟友」,這就是她最好的選擇,至於其他幾個曾經認識的教習朋友,看似曾經把酒言歡,其中就以顧雲峰最為著名,可曾經她是練氣期,擁有練氣巔峰的好友自然是有所臂助,可現在她邁入築基境界,所面對之人就絕不是曾經能夠比較多。
就算是她當初憑藉遺藏突破之後選擇隱而不發,選擇藏拙,讓玄靈宗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煉氣巔峰也不行,因為她就算是如此,到時候一旦發生混戰,她憑藉隱藏修為打的那點資訊差在真正的築基巔峰面前根本就沒什麼用。
就算是偷襲,都未必能百分之百成功,那這樣做就只剩下壞處了,沒有人願意跟隨她,沒有與修為搭配的宗內供奉,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與其如此,她選擇明面站出來,反而不會引人懷疑,只會以為她是一個剛剛突破築基期的供奉而己,目前宗內明面上都是供奉人物不論宗內事務,只有長老才是勢力劃分的起點,因為他們身後背靠著宗內的權柄,無論是哪一方,手下都有著大量的資源。
而如今,她既然是站出來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只不過尋找葛珞這一過程花費了她很多時間,首到此時,她才站在這位曾經的百年一遇面前。
“葛珞啊,你如今這般模樣,又是何必,不如,和我走吧。”
“一個林玉書嘴中百年不遇的天才,不應該就此墮落,你知道的。”
“你的路,本就沒有走完。”
李人山看著葛珞,緩緩說著,絲毫沒有在意葛珞手一首在劍柄上並未鬆開,在葛珞身上雖然境界氣息十分的濃郁,可她並未感受到一絲殺意。
這種感知從她重生就伴隨著,雖然並不真切,至少能夠大概的進行預警。
她清楚,現在的葛珞雖然相比曾經更強,卻並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威脅。
不過即便是如此,她依舊保持著一份戒心,李人山永遠是這樣,若是事情看上去就極為的險峻,十分困難給她帶來生命的危險,那就三分放鬆,七分警戒,這樣既可以保持實力不會因為擔心而限制發揮,又能讓自己處在一個極為警惕冷靜的狀態,而那三分的放鬆還是處在明面,這樣而來還可以給對手一個暗示,進行二次迷惑。
而若是面對此時的葛珞,看上去毫無威脅的對手,她則是九一分配,一份警惕深藏在內心,九分放鬆顯露在外,此時她是上位,站在葛珞面前,壓力是在葛珞一邊的,饒是如此,她還是保留一份的警惕,給自己兜底,不會因為那萬分之一的失誤而翻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