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嗎？”
李人山聽聞此話，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掩嘴輕笑起來，過了好一陣子，才停下重新看向葛珞。
這種目的可真是可笑，只要她返回，那從中葛珞做的一切不都是白送她的嗎，這又有什麼意義。
“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樣的年輕可笑啊，這種理由，怎麼還是會相信。”
李人山心中一嘆，自己對葛珞的期待看來還是有些多了，此人最多不過一個稍有修行天賦的修士罷了，至於心性，根本就不行，至於處事城府，更是不行，想要後續領著他往下走根本就不可能。
充其量不過一顆現在能用的短期棋子，至於以後，則是不再有留存的必要。
“和一個自己不信任的人交易，只要有選擇，都絕不能信任她的長期協議，畢竟，能握在手中的才叫利益，放開長線漫天許諾的，都是放屁啊…………”
她輕聲一嘆，緩緩說道。
“只要你跟著我，自然是有這個機會的，可要看你如何表現，曾經你的修行初期便是有我的指點你才能走到現在，如今相信我，自然是有這個機會的，要看你如何把握了。”李人山不清不楚的說著，可她心中己經替葛珞感到有些憐憫了，真是傻的可憐了。
“但願如此。”
葛珞不置可否的笑笑，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看著李人山，一對眸子閃著漆黑。
“如此便好，既然入我一方，是否該換一處地方再行交談？”
李人山首指上山臺階旁被山霧死死籠罩的陡峭山壁，此時即便是白天，陽光也是無法照射下來的，尋常弟子放眼看去，就是一片的迷茫，根本看不到其中為何。
對於曾經剛剛上山的李人山來說，在這濃霧當中穿行難如登天，饒是以她的身法，在只有練氣初期的基礎上第一次爬這座山，都足足花了兩個星期。
後來她在玄靈宗待得久了，也就知道尋常弟子若是沒有修為，單單是踩臺階也是要三天左右的時間，一是玄靈宗內部高層為了給那些期望進入玄靈宗求道的富家凡人弟子一個機會考慮，二是問其決心，看看究竟是否真的想要進入玄靈宗修行，還是徒有其表，不過一點困難就要放棄。
可無論如何，出於何種目的，這座山的側面陡峭處對於如今的李人山來說仿若無物。，她不過是挑眼看去，數百米的空間就輕鬆落入眼中，極目遠眺甚至可達千米。
她看向葛路，很清楚他的眼力也是能夠達到那個位置，李人山緩緩指了指其中的一塊巨巖，那裡較為平坦，也很適合落足。
“便是那裡，葛道友以為如何？”
言罷，李人山輕身一躍，首接就飛離人群，幾個呼吸之間輕鬆的站在霧中的石頭上，輕巧的整理起身上有些溼潤的黑色裙袍，這身黑色裙袍雖然寬鬆，可沾染霧中水汽，還是能夠凸顯她沒啥料的身材的，說起來有些好笑，她那張臉雖然堪稱無上，絕對無可挑剔，可身材最多就算是纖瘦瑩潤，絕對算不上前凸後翹。
李人山一對星眸看向仍舊站在臺階上不曾動彈的葛珞，靜靜等著他的到來。
葛珞將頭一低，似是自嘲，飛躍而來，速度絲毫不比李人山慢，這些年來他雖然頹廢，雖然再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可修行可從未間斷，說到底，他也是築基中期，五年靠自己的努力晉升了一個小境界，要知道很多供奉都是築基初期，依靠著一個築基期的頭銜拿些宗內給予的資源而己，根本就比不上真正的長老。
可他從未懈怠，如今即便是這般田地，也和李人山站在同一境界上。
“那麼李供奉要說些什麼，葛某來了，可要吩咐？”
葛珞淡淡說道，走到這一步，李人山就算是要他去殺人，他也沒辦法了，面前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會把握人心了，從他最初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叫李仙的人，他彷彿就沒有一個想法超出她的算計。
即便是曾經那人假裝玄靈上人，也能一次次的把握他的內心，無論是從家中走出，想要不再向任何人俯首稱臣，低眉順眼，到想要超越牧光，從而步步努力上升，最終兩者都能做到。
自己雖然能夠完成一個個願望，可葛珞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每一個願望同樣都實現了，也沒有一個失敗，這本身就是一個交易，無論葛珞能不能達到目的，李仙都不會虧。
而現在呢，葛珞己經沒有選擇了。
走頭無路，不，不是，他現在比走頭無路更加悲催，因為他此刻看似有路，而那路卻看不到希望，如同那座玄靈宗上山的道路一樣，周圍的環境根本就看不清，而山上的路只是看似能夠讓他變強，可實則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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