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即是確保了王苓那裡暫時不會有什麼變故,李人山反倒是沉靜下來,閉關不出,要的就是修為境界上的提升。
她很清楚,此刻自己最需要的其實不是什麼對手的資訊,她強在戰鬥意識,就算對手各個在同境界下和那祁落影一樣難纏,她也有勝出的自信。
但若是修為都跟不上,那就只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此刻的李人山居在凰舟那高塔千米之外的一處客棧,距離不遠,但也能清晰看見那裡,閉關之處並非是什麼密閉之地,就連禁制都尚未設定,並非是禁制無用,只是於她而言,比她弱的仇家基本都死了個乾淨,至於強的,就算她留這禁制,也是無用,索性看似藝高人膽大的分毫禁制不做,首接於一件空房當中開始了閉關。
此處恰好是一處僻靜街角,聲音傳來不多,也稱不上什麼噪音影響入定,屋內大黑,看不到多少光亮,唯有從視窗射入的微弱陽光落在她身前,才能勉強看清她此刻的狀態。
此刻的李人山盤膝而坐,身下沒有半點的蒲團,就是席地而坐,地為木頭材質,微涼,但也散發著隱晦的木香,她周身盤坐之地,遍地皆是瓶瓶罐罐,其中丹藥靜靜承放,赫然是當初尚未吸收完的三分之一丹藥。
李人山面無表情,這一次甚至懶得管手中拿到什麼丹藥,雙手齊招,一眾丹藥躍至空中,只是一瞬就盡數開塞落丹,大量的丹藥盡數落入她大口中。
不過這裡的大量,也就是其中的十之一二,若問所有的丹藥,她是萬萬不敢一口氣服下的,若真的如此,恐怕當場就會被這藥力給撐死爆體。
不過就算只是十之一二,也絕對夠她喝一壺了,只是一瞬,那藥力頓時就在體內散開,若非先前考慮過一番大致的威力,己經是有所準備,靠著一身溼天靈力暫時將藥力和經脈隔離點距離,恐怕早就己經爆體身亡,不過就算是這樣,李人山臉色還是一陣的潮紅。
那潮紅絕非是嬌豔欲滴,而是一種病態的紅,果不其然,不過是過了幾息,這平衡瞬間就被打破,一口靈力肆意的鮮血噴塗而出,身前不少透明澄澈的玉瓶都染上了些許鮮紅,仿若點綴。
但是李人山此刻雙眸早就緊閉,哪裡顧得上這些可有可無之事,只是神魂意念不斷的調動一身靈力在關鍵之處略作阻擋,防止一瞬間被震碎經脈瞬間死了。
只是受傷她倒還可以接受,畢竟此前身上留著不少治療丹藥,就算是經脈內腑丹田位置的傷勢,只要不是瞬間死了,都是可以靠藥療過來的。
“到底還是太弱了些啊。”
李人山嘆息一聲,感到靈力無法壓制之處,就緩慢散出些許的噬天靈力略作消融,雖不能完全將藥力壓制,但是起碼能拖延些許的時間,趁著這點功夫,她精準的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幾枚療脈之物,快速服下。
但是隨之而來的根本不是什麼解脫,而是加劇的痛楚,雖經脈得以保護,短時間內起碼不會寸斷而亡,但是生消彼漲,那般痛苦更是劇烈,只是李人山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她怕的向來就不是什麼疼。
所謂痛苦不過五感,只要擁有肉身,就必然避免不了這個感受,既然常見又無法避免,她根本就不在乎。
甚至眸子輕輕閉著,也看不出半點發力忍耐的表情,她那恬靜的面龐始終如一,面無表情。
如此,又是數載春秋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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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儀郡
拜月舫。
“噠噠噠!”
一粉衣女子一身絲綢長裙,過膝不及地,腳步自下而上緩緩邁著,踏過一節節臺階,旋轉而上,觀其修為己過築基,早己能飛行的境界此刻卻是邁步緩慢,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此時的她一臉的疲憊,眼角邊緣的妝很是濃重,但是仍舊能看出眼角的紫黑之狀。
修士向來以修行恢復精力,哪怕環境再不濟,若是精力不夠,為了恢復神魂也會以睡覺代替,若是有強敵來襲,起碼是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會落得個反應不及當場殞命的下場。
但是眼前女子精神十分的差,卻是有些反常,畢竟除非是修行和睡眠都許久尚未進行,且神魂力量消耗十分嚴重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但是於拜月舫重,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可是這女子腳步不停,彷彿並不在意這點小事,似乎是刻意剋制,令自己的腳步看上去非常的統一,基本上是稱得上蓮步輕移,精神狀態體現的十分良好,看不到半點的疲憊,心不在焉。
很快,她就己經到了拜月舫十層的位置,似乎是為了區分每一層的關係,越是向上,牆壁鑲嵌的月光石越是密集,此刻那牆壁分外的真實,沒有一點幻境的存在。
到了這一層,月光石己經過半,密密麻麻的鑲嵌在樓梯兩旁,女子見此愣了一瞬,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腳步不停,速度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