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了看袖子上的那隻小手，又看了看承安，把手裡的竹條放下了。
“……走吧。”
承安咧嘴笑，轉身就往門口跑，被胤禔一把薅住後領。
“外頭冷，先把大氅穿上。”
乳母趕緊拿了件大紅羽緞斗篷過來，把承安從頭裹到腳，只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
胤禛自己穿好了棉袍，又把領口攏了攏，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三個人出了乾清宮，往御花園的方向走。
路上遇見了不少宮人，見了他們都退到路邊請安。承安裹在斗篷裡，只露出半張臉，眼睛滴溜溜地轉，看什麼都新鮮。
路過一處宮門時，裡頭走出一個人來。
承安認了半天，喊了一聲。
“七哥！”
胤祉站在門檻後面，身上穿著一件寶藍色的棉袍，手裡捧著一碟子花生，正低頭數。
聽見喊聲抬頭，看見是他們，小步走了出來。
“九弟，你們去哪？”
“冰嬉！看……冰嬉！”
胤祉猶豫了一下，回頭看身後的乳母。
乳母點點頭，他立刻把手裡的碟子遞給乳母，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
“我也去。”
一行西人繼續往前走。
快到御花園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人聲。
宮女太監們三三兩兩站在路兩邊，往冰場那個方向張望。
幾個品級高些的太監站在前頭維持秩序，嘴裡喊著“別擠別擠”。
胤禔走在最前面，撥開人群，回頭朝後面喊。
“跟上！”
承安個子矮，什麼也看不見，踮著腳尖伸脖子也沒用，急得首跺腳。
胤禛站在他身後，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他往前推了推，讓他站在自己前頭。
冰場邊上己經搭了一個簡易的看臺，鋪著紅氈，擺了幾把椅子。
康熙還沒來，椅子上空著，旁邊站著幾個大臣，低聲交談，看見幾個阿哥過來了，紛紛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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