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背在身後，慢慢地走回了正廳。
乾清宮裡，承安趴在榻上，手裡拿著那隻竹螞蚱，一彈一彈地玩。
玩了一會兒，他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螞蚱舉過頭頂，對著燭火看。
竹篾編的翅膀透過光，細細的紋路清清楚楚。
殿門被推開，李德全端著茶進來，放在御案上。
退出去的時候，承安喊住了他。
“李諳達。”
李德全連忙回話。
“奴才在。”
承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上的竹螞蚱。
“今天額娘升了妃位……是不是以後大家都叫她德妃娘娘了？”
李德全笑著點頭。
“是，五阿哥。”
承安想再問些什麼，卻沒說出口，揮了揮手，李德全退了出去。
他把螞蚱放在肚子上，看著它隨著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嘴裡嘟囔了一句。
“額娘是德妃了……弟弟叫胤祚……安安是老五。”
“一天之內……全都變了。”
他想了想，又嘟囔了一句。
“安安還是安安……沒變。”
他翻了身，把螞蚱小心地放在枕頭邊上，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晃而過。
承安今日非常開心，他在乾清宮的窗戶邊上發現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春天來了。
他就趴在那兒往外看，看見廊下的冰稜柱子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牆根兒底下竟冒出一層嫩綠的草芽。
陣陣清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不冷了，帶著一股溼乎乎的土腥味兒。
他回頭喊了一聲。
“阿瑪！冰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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