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禮克圖親王一仰頭幹了，擦了擦嘴，退回去坐下。
然後是達爾漢親王，然後是巴林的貝勒，然後是扎魯特的臺吉，一個接一個地過來敬酒。
承安一邊吃一邊看，覺得這些蒙古人酒量真大，一碗一碗地幹，臉不紅心不跳的。
一個年輕的臺吉走過來敬酒，就是白天站在人群中間偏後、嘴巴張開了又合上的那個。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蒙古袍，腰間掛著一把銀柄腰刀，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倒是端正，皮膚被曬得黝黑。
他走到康熙面前跪下，雙手舉著酒碗。
“臣扎魯特部臺吉巴圖，敬皇上。”
康熙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碗。
巴圖把酒乾了，站起來，目光轉到了承安身上。
承安正在低頭舀碗裡的碎肉，沒注意到他在看自己。
巴圖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雙手捧著，往前遞了半步，又退了回去，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
康熙注意到了，微微抬眼。
“有事？”
巴圖趕緊跪下。
“臣久聞五阿哥聰慧過人，想送五阿哥一件小禮物，不知是否冒昧。”
康熙看了他一眼，低頭看了看承安。
承安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肉末，茫然地看著康熙。
“有人要送你東西，你要不要？”
承安順著康熙的目光看向巴圖。
巴圖雙手捧著一個東西，是一把小小的蒙古刀，刀鞘是銀質的，上面鑲著幾顆小小的紅珊瑚，刀柄上纏著皮繩，整把刀比承安的手掌長不了多少，精緻得很。
承安看著那把刀，眼睛亮了一下，又抬頭看康熙。
康熙微微點了點頭。
承安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巴圖面前。
“謝謝……這位臺吉哥哥。”
巴圖愣住了。
臺吉哥哥。
從來沒有人在他爵位前面加過“哥哥”兩個字。
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大紅吉服、仰著臉看他的小孩，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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