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回到座位坐下，低頭摸了摸腰間的小刀，抬頭看康熙。
“阿瑪……安安現在有兩把刀了。”
“一把之前出宮阿瑪給安安買的木頭的……一把是銀子的。”
【一看九值老鼻子錢了。】
康熙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糾正他那把刀不是銀子的。
宴會繼續進行。
蒙古人開始表演摔跤了，兩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在篝火旁邊抱在一起，你推我搡，腳下蹬著草地，泥土都翻起來了。
承安第一次看摔跤，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勺子舉在半空中都忘了放下。
“阿瑪……他們在打架。”
康熙認真的糾正道。
“他們是在摔跤。”
承安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一邊問康熙。
“他們誰厲害？”
康熙看了下場中的局勢，回答他的問題。
“還沒分出來。”
承安盯著那兩個壯漢看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把另一個摔倒在地，砰的一聲，地上的草都被砸扁了一片。
贏了的那個人仰頭大吼了一聲，承安被那聲吼嚇了一跳，勺子差點掉了，趕緊攥住。
“阿瑪……他好凶。”
康熙低頭伸手摸拍了拍他的後背，習以為常的說。
“贏了都這樣。”
承安想了想，沒有追問。
【我以後能不能也這麼威武啊！】
摔跤表演完了，一個蒙古族歌手走出來唱了一首長調。
沒有伴奏，就是一個人站在篝火旁邊唱，聲音又高又長，像鷹在天上飛，一圈一圈地盤旋，越飛越高，高到快要看不見了，又慢慢落下來。
承安聽不懂歌詞，但他覺得好聽，比宮裡那些曲子好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是草原本身在唱歌。
他靠在康熙胳膊上，聽著聽著，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康熙感覺到胳膊上重了一點，低頭一看，承安的眼睛半閉著，手裡的勺子還攥著沒松，嘴邊糊了一圈肉末和粥的混合。
康熙把那勺從他手裡抽出來，動作很輕，承安的手空了，抓了抓，抓住了康熙的袖子，攥住了，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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