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把他放到小床上。
“明天還能看。”
承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那把刀……那個臺吉哥哥送的……安安別在腰上了……”
康熙低頭一看，那把銀色的小刀確實還掛在承安的腰帶上，他睡著的時候壓著刀鞘，硌得慌。
康熙把刀解下來，放到枕頭旁邊，又幫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好。
承安的手在被子裡動了一下，抓住了康熙的手指頭，攥了一下，又鬆開了，呼吸勻了。
康熙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他睡著的樣子，把枕頭旁邊那把銀色的小刀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下，放回原處，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篝火還在燒，蒙古人的歌舞還在繼續，歌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他把帳簾放下，轉身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承安吃了早飯，康熙去和蒙古諸部商議圍獵的事，把他留在營地裡。
承安在御帳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左邊是侍衛，看了看右邊是太監，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自己溜達出去了。
小豆子跟在後頭，手裡提著一壺溫水，嘴裡唸叨著。
“五阿哥別跑遠了。”
承安沒聽，繞過幾頂帳篷，走到營地邊上一片矮坡上。
坡上的草很短，露水還沒幹透，踩上去鞋面就溼了。
他蹲下來看了一會兒螞蟻，螞蟻排著隊往洞裡搬東西，看著看著就膩了，站起來拍了拍手。
坡底下站著一個小男孩。
那小孩看著比承安大一兩歲，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蒙古袍，腰間繫著一條橘黃色的腰帶，腳上蹬著一雙小皮靴，頭髮剃得只剩頭頂一小撮，編成一根小辮子，辮梢上繫著一顆綠松石珠子。
他正蹲在地上，拿一根樹枝戳螞蟻，戳得正起勁，螞蟻被他戳得西散奔逃。
承安在坡上看了他幾秒，那小孩也抬起頭來，看見了承安。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那小孩先開口了。
“你是誰？”
承安想著自己是阿瑪的孩子不能給阿瑪丟面子，挺挺小胸脯。
“我是阿瑪的五阿哥。”
隨後走近一步問。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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