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想到康熙會說出這三個字來，他在等著康熙說。
“回了宮也可以騎馬。”
或者
“以後還能再來。”
但康熙說的是。
“朕知道”。
那三個字聽起來很輕，像一片樹葉落在地上，但它就是不肯被風吹走。
承安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手裡的烤肉。
但吃完之後他沒有像平時那樣跑出去，而是站起來走到康熙身邊，爬上他的膝蓋坐好，靠在他胸口，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阿瑪……回去以後安安還能騎小黃嗎？”
“就是那匹棕色的馬……安安給它起名叫小黃。”
康熙撫摸著承安頭頂的軟發。
“它能騎了就能騎。”
承安聽著這回答雖然有些模稜兩可，但是也沒鬧。
“那安安每天去馬廄看它。”
康熙笑著點頭。
“隨你。”
承安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
這一天承安沒有到處亂跑，可能是因為馬上就要走的原因，他竟然心中還有些不捨得。
他早上跟康熙去看了蒙古王公們撤營，看他們一頂一頂地拆帳篷、卷氈毯、裝馬車。
布和跑過來找他。
“我們馬上也要拔營了……要回自己的部落去。”
兩個小孩站在營地的邊沿上，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布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塊磨得光滑的石頭，形狀像一隻小羊，他當時很喜歡，是他在河邊撿的。
他還去給他阿哥顯擺過，雖然巴雅爾不太理解他為什麼能因為一塊石頭這麼開心。
“給你，以後看到它就想起我。”
承安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塞進袖子裡，低頭摸了摸自己腰帶上那把銀色的小刀，解了下來，遞給布和。
“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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