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蟬翼的惰性金屬被一層層剝開,敲開鹽殼,雪白的魚肉露了出來。
在鹽殼的保護下,魚肉保持著最鮮嫩的狀態,雪白中透著淡淡的粉色,油脂滲透在每一絲紋理之間,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白色的蒸汽裹挾著無法形容的鮮香噴湧而出,在空氣中橫衝直撞。
鹽的鹹香,魚肉的鮮香,油脂經過長時間低溫燜制後轉化出的醇厚香氣,三種味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不像火鍋那樣霸道,不像烤魚那樣焦香四溢,是一種更加內斂的。深沉的。奢華的。高階又剋制的香。
哨兵們根本找不到詞來形容他們嗅到的氣味。
他們只能感覺到,他們的口水在不受控制地分泌,胃在瘋狂地蠕動,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同一句話......想吃......
葉靈汐用筷子輕輕戳了一下魚身最厚實的部位。
噗......
一聲輕響,一股清澈的汁液從戳破的地方湧出來,順著魚身緩緩流淌,在鹽殼碎片上匯成一小窪。
周遭的香味瞬間又濃烈了幾分。
哨兵們眼睛都看直了,唾液完全不受控制的瘋狂分泌......
這一刻,至少有三個哨兵悄悄的擦了擦唇角。
葉靈汐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失笑著說:“都別愣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哨兵們以一種極其剋制卻又極其迅速的動作圍了過來。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個她之前讓裴燼做的小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條魚。
冥洲上前一步,在葉靈汐身側站定。
男人漆黑的眼眸裡映著火光,半張臉上蜿蜒的黑色圖騰在光影中明明滅滅,卻奇異地不顯猙獰。
“我來分魚。”他說。
葉靈汐欣然應下,把手裡的刀具遞了過去,乖乖退到一邊。
冥洲站在魚身前,高大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握著刀,輕輕抵在魚身最厚實的部位,手腕微沉,刀刃便順著魚肉的紋理切了進去。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刀刃劃過之處,魚肉順滑的分開,露出內裡晶瑩剔透的剖面,汁水順著切口緩緩滲出,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切下魚腹處最肥美的部位,盛進小碗中,遞到葉靈汐跟前。
所有的哨兵都分到了魚肉。
葉靈汐低頭看著碗裡那塊魚肉,雪白的肉質中鑲嵌著細密的油脂紋理,賣相比她在任何影片裡看到的都要好。
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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